据,但不习惯面对那些掌握着国家战略方向的大人物。
“别怕。”
林向阳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只需要把你看到的、算到的、担心的,实话实说。记住,你不是在乞求经费,你是在预警。”
“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下车,走进大楼。
会议室在三楼。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科技部的主管领导,还有卫计委的代表,以及几位头发花白的院士——他们是中国生物学界的泰斗,也是国家生物安全的“守门人”。
气氛比林向阳预想的还要严肃。
“向阳同志,坐。”
主持会议的是科技部的张副部长,一位雷厉风行的技术官僚。他看了一眼林向阳,又看了一眼年轻得过分的林安然,开门见山:
“老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向阳集团有个‘天大’的事情要汇报。还要在这个时间点,申请国家级的生物安全实验室资质。”
张副部长顿了顿,目光如炬,“向阳啊,你们在芯片搞得不错,全国人民都看在眼里。但是生物医药……这隔行如隔山。现在的骗补项目很多,我们需要一个可以说服我们的理由。”
“我不缺钱,部长。”
林向阳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站着说道,“向阳集团去年的净利润是百亿级的。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去搞房地产、搞金融,都比搞疫苗来得快。”
“那为了什么?”一位老院士推了推眼镜,犀利地问道,“芯片是硬科技,生物也是硬科技。但生物的坑,比芯片还深。”
“为了活命。”
林向阳转过身,示意安然打开ppt。
投影幕布亮起。
出现的不是商业计划书,也不是盈利预测,而是一张触目惊心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2003年sars的爆发点,2009年h1n1的扩散路径,以及2012年至今rs在中东和韩国的肆虐轨迹。
“各位前辈,各位领导。”
林安然走到台前,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因为这是她的领域,是她的战场。
“这是过去十二年,冠状病毒家族的‘行军路线图’。”
她切换了一张幻灯片,那是那个硬盘里算出来的核心数据——s蛋白的三维突变模型。
“我们的数据分析显示,冠状病毒并没有消失,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基因迭代’。它的s蛋白——也就是入侵人体细胞的钥匙,正在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容易骗过人类的免疫系统。”
“这说明什么?”张副部长皱眉。
“说明大自然正在‘练兵’。”
林向阳接过了话头。他走到安然身边,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决策者。
“我们不知道下一场战争什么时候打响,也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登陆。但我们知道,现在的防线是漏风的。”
“我们在温哥华遭遇了持枪抢劫,美国海岸警卫队在公海拦截我们的商船。为什么?就为了抢我妹妹手里这点数据。”
林向阳从包里拿出那个硬盘,轻轻放在桌子上。
“如果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商业机密,美国人不会疯成这样。他们是在抢夺未来的生物制空权。”
“向阳集团申请加入‘国家队’,不是为了要钱,也不是为了要地。”
林向阳的声音铿锵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们只要一个许可——允许我们建立高等级的p3实验室,允许我们接入国家的疾控数据体系,允许我们用向阳云的算力去跑这些病毒模型。”
“作为回报……”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向阳生命科学研究院研发的所有疫苗、特效药专利,国家拥有优先征用权。在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时,向阳集团将无偿捐献所有产能和技术,不发国难财。”
“我林向阳把话放在这儿:如果有半句虚言,向阳集团愿受国法处置。”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只有投影仪的风扇在嗡嗡作响。
张副部长看着桌上的那个硬盘,又看了看林向阳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老院士。
一位满头银发的院士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是经历过2003年那场抗疫的老兵。
“后生可畏啊。”
老院士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记得当年的痛了。向阳说得对,敌人反对的,就是我们必须做的。生物安全这块短板,是该补补了。”
张副部长点了点头。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向林向阳伸出了手。
“向阳同志,你的这份‘投名状’,分量很重。”
“回去准备吧。关于向阳集团承建‘国家火炬计划’生物安全重点实验室的批文,一周内会下发。”
“但是记住,”张副部长握手的力度很大,像是在托付千钧重担,“这是国家的信任,也是人民的性命。这道防线,你们必须给我守住了。”
“是!”
林向阳挺直腰杆,敬了一个并不标准、但无比庄重的礼。
……
走出科技部大楼时,天色已晚。
北京的深秋寒风凛冽,但林向阳和林安然却感觉浑身燥热。
“哥,我们做到了。”林安然看着手中的批文回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几天的委屈、恐惧、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啊,做到了。”
林向阳抬头看着长安街上的华灯初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张“入场券”,向阳生物就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游击队,而是拥有了国家背书的正规军。西方的封锁虽然还在,但在举国体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