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数据模型,突然笑了。
“精度不够?”
他转头看向王博,“老王,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王博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桌子中间:“林博士,你哥前几天在地下三层,刚用数学教训了物理。他说,既然设备不行,那就用算力来凑。”
“什么意思?”林安然愣住了。
“我们刚刚训练出来的‘女娲’模型,不仅能修正在光刻机上的光路,它的底层逻辑是通用的——寻找混乱系统中的最优解。”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那个复杂的lnp分子式上画了个圈。
“安然,你刚才说,你们是在大海捞针,是在做‘湿实验’,每次失败都要消耗昂贵的试剂,对吧?”
“对。”
“那如果我们把大海抽干呢?”
林向阳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把所有的化学分子式、把脂质颗粒的包裹过程,全部数字化。在向阳云的服务器里,进行亿万次的‘干实验’。”
“用ai去模拟分子的热运动,用算力去穷举那上亿种配方组合。”
“在虚拟世界里,我们不需要试剂,不需要等待化学反应的时间。我们可以一秒钟失败一万次,直到找到那个唯一的、稳定的结构。”
“这就叫——生物计算。”
在座的老教授们面面相觑。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在2015年,alphafold(谷歌的蛋白质预测ai)还没有横空出世,用ai来做药物筛选,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林安然听懂了。
她是年轻人,她对新技术的接受度远超老一辈。而且,她亲眼见过那个硬盘里数据的威力。
“哥,你是说……我们可以跳过实体筛选,直接用‘女娲’来设计lnp配方?”
“对。”
林向阳看着妹妹,“盘古芯片的14n是用ai算出来的。我相信,你的疫苗载体,也能算出来。”
“王博,向阳云的算力现在怎么样?”
“盘古s5的掩膜版已经定型了,算力正好空出来了。”王博打了个响指,“50 pflops(千万亿次)的算力,随时待命。只要林博士提供基础的分子参数,今晚就能开跑。”
“干!”
林安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股在实验室里憋屈了许久的劲头终于爆发了,“把所有的失败数据都拿出来!那是给ai最好的教材!”
……
2015年12月5日。 向阳生命科学研究院,数据中心。
这是一场跨界的狂欢。
一边是穿着白大褂的生物学家,一边是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
屏幕上,不再是枯燥的生化反应曲线,而是变成了绚丽的三维分子模型。无数个脂质分子在虚拟空间中碰撞、结合、破裂。
“女娲”模型正在以每秒钟数百万次的速度,疯狂地试错。
红色代表失败,绿色代表稳定。
屏幕上一片血红。
一小时,两小时,十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的时候。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让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清醒。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球体结构。四个脂质分子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将中间那段脆弱的rna紧紧包裹,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特洛伊木马”。
“找到了……”
林安然扑到屏幕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个美丽的分子结构。它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化学产物,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这……这是ai设计出来的?”一位老教授摘下眼镜,满脸不可思议,“这完全打破了教科书上的配比规则啊!”
“教科书是人写的,但规律是上帝定的。”
林向阳站在后排,看着那个绿色的球体,嘴角露出了笑意,“ai只是帮我们偷看了一眼上帝的底牌。”
“快!去实验室验证!”
林安然大喊一声,转身冲向更衣室。
……
三小时后。p3实验室。
当离心机停止转动,林安然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管淡黄色的液体。
这一次,没有沉淀,没有浑浊。液体清澈透亮,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电子显微镜下,无数个规整的球形颗粒,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成功了。”
林安然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研究院,“lnp包裹率98,粒径分布均一。这是我们自己的lnp!不需要辉瑞的专利,也不需要日本的原料!”
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赵刚站在监控室外,看着里面相拥而泣的科研人员,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给林向阳发了一条短信: “船造好了。”
……
第二天清晨。向阳大厦。
林向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北京城被初升的太阳照亮。
桌子上,放着一管刚刚送来的样品。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标签上写着:“向阳-lnp-01”。
这不仅仅是一瓶试剂。 这是打通“生物防线”的最后一块基石。
有了它,林安然带回来的那个硬盘里的数据,就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可以变成实实在在的疫苗和药物。
“林总。”
苏清河推门进来,“科技部张副部长的电话。他说,国家疾控中心(cdc)对我们提交的lnp样本进行了复核,性能指标……超过了进口产品。”
“上面很高兴。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下一步?”
林向阳转过身,拿起那个小瓶子,在阳光下晃了晃。
“告诉张部长,万事俱备。”
“另外,”林向阳的眼神变得锐利,“通知媒体部,开始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