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将原本的“夸父os 10”彻底推翻。
他带领着五百名从通信部门借调来的底层驱动工程师,开始了一场跨界魔改。
他们把用于5g基站同步的ieee 1588 ptp协议,移植到了粒子加速器的控制系统中。
他们不再试图预测电子的轨迹,而是给每一个磁铁节点赋予了“智能”。
磁铁不再是听话的木偶,它们变成了会思考的舞者。
2018年7月1日。建党节。 总控大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向阳、林安然、朱教授、赵子明,全部站在大屏幕前。
王博坐在主控台前,他的手有些发抖,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夸父os 20,加载完毕。” “全环200个fpga节点,自检通过。” “全网时间同步精度:01皮秒。”
“林总,请求启动数字孪生模拟。”王博回头。
林向阳点了点头:“开始。”
王博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电子束的蓝色光点,再次冲入了虚拟的真空管道。
这一次,中央服务器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但在后台的数据流监控中,人们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那200个磁铁节点,正在以每秒钟一亿次的频率,疯狂地交换着数据。
节点1: “电子束到了!相位偏左001度!” 节点2: “收到!我修正002度!” 节点3: “队形保持!准备过弯!”
那些原本散乱的电子,在磁场的精密且实时的微调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合在了一起。
第一圈……平稳通过。 第二圈……开始加速。 第十圈……微聚束效应启动!
屏幕上,原本连成一条线的蓝色电子流,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们开始在纵向上自动断开,变成了一节一节、整整齐齐的“短束”。
每一节的长度,只有几十纳米。 每一节之间的距离,精确地对应着euv光的半波长。
轰——!
模拟软件的输出端,原本杂乱的辐射功率曲线,突然像火箭发射一样垂直拉升。
【herent radiation detected!】 (检测到相干辐射!) 【power output: 1200w】 (输出功率:1200瓦)
那是asl光源功率的五倍!
“成了……”
赵子明看着屏幕,揉了揉眼睛,“这帮电子,还真听话了。跑得比阅兵方队还整齐。”
“这就是同步的舞步。”
王博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痴痴的笑,“老赵,你的5g技术救了这条命。我们把通信技术用在了物理上,这叫降维打击。”
大厅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向阳走上前,紧紧握住王博的手,又拍了拍赵子明的肩膀。
“软件通了,硬件齐了。”
林向阳看向林安然和朱教授,“接下来,就是把这套系统烧进芯片,装进那200块磁铁里。”
“这束光,已经在我脑子里亮了。现在,我要让它在现实中亮起来。”
……
与此同时。 美国,华盛顿。
“长官,我们的‘蜂鸟’无人机虽然被打下来了,但最近的卫星监控显示,贵州那个山谷的用电量曲线变得非常……奇怪。”
“奇怪?”罗伯特挑眉,“怎么个奇怪法?”
“不再是持续的高能耗。”史密斯指着图表,“而是变成了脉冲式的。每隔几小时,就会有一个极短的峰值,然后迅速回落。就像是……心脏跳动。”
“心脏跳动?”
罗伯特看着那张图,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林向阳的量子计算机遇到麻烦了。”
“量子计算最怕的就是退相干。这种脉冲式的能耗,说明他们的系统极不稳定,开机几秒钟就崩了,然后重启,再崩,再重启。”
罗伯特自信地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我就说那是骗局。量子计算是上帝的骰子,中国人连圆珠笔芯都造不好,还想玩上帝的骰子?”
“不用管他。让他继续在这个死循环里折腾吧。”
“对了,台积电那边怎么样?”罗伯特问。
“已经完全施压了。”史密斯回答,“台积电董事长张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迫于技术授权的压力,已经口头承诺:如果向阳集团不能证明其芯片来源合法,将无限期推迟‘盘古s8’的流片。”
“很好。”
罗伯特站起身,看着窗外国会山的圆顶。
“软件锁死了(谷歌gs),硬件锁死了(芯片代工)。林向阳现在就是个在山洞里瞎忙活的孤家寡人。”
“等到明年春天,向阳手机库存耗尽,我要看着他跪着爬出那个山洞。”
……
贵州基地。
林向阳并不知道罗伯特的嘲笑。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回以更冷的笑。
他正站在巨大的环形隧道里。
工人们正在将王博编写好算法的fpga控制板,一块块地安装在超导磁体的侧面。
那些绿色的电路板,就像是给这些钢铁怪兽装上了大脑。
“林总。”
梁国栋教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装有“盘古s8”设计图的硬盘。
“台积电那边有消息了。他们说……产能紧张,可能要排到后年。”
这是一个委婉的拒绝。大家都懂。
梁国栋的脸色很难看。对于一个芯片设计师来说,设计出了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却无法生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排到后年?”
林向阳接过那个硬盘,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告诉台积电:不用排了。我们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