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阳摇了摇头,“但它写不出《赛博长安》。” “因为盘古没有去过西安,没有在城墙上吹过风,没有读过唐诗时的那种感动。它只有数据,没有肉体感知的经验。”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林盼身边,按着侄女的肩膀。 “嫂子,你担心盼盼学艺术是‘不务正业’,担心她以后被淘汰。” “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林向阳指了指自己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芯片图纸。 “未来的世界,逻辑、计算、编程、甚至基础的科研,都会被ai大量替代。因为那些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有规则,ai就比人强。”
“但是。” 林向阳看着林盼,目光灼灼。 “审美、情感、创造力、艺术……这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机器可以画出最完美的圆,但它画不出梵高的扭曲。” “机器可以算出最精准的音程,但它弹不出林盼刚才那种‘少年心事当拿云’的冲劲儿。”
“盼盼选的这条路,不是逃避困难。” “这是一条最难的路。因为她要和机器比‘人性’。” “而这,才是未来最稀缺的资源。”
林向阳转过头,看着叶知秋,语气诚恳: “嫂子,咱们林家已经有了我和王博这样的工程师,去解决‘生存’的问题。” “也该出个艺术家,去解决‘生活’的问题了。”
……
叶知秋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女儿。 林盼正忐忑不安地看着她,手紧紧抓着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以前在奥数班上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热爱的光。
“唉……” 叶知秋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你这死丫头,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犟得像头驴。”
林盼的眼睛亮了:“妈,你同意了?”
“我同意有什么用?” 叶知秋白了她一眼,“反正学费都退了,设备也买了。不过咱们说好,文化课不能落下。你要是考不上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就给我回来老老实实考高中。”
“遵命!母亲大人!” 林盼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叶知秋。
“行了行了。” 林大军在旁边嘿嘿傻笑,搓着手,“既然说通了,那我也表个态。” 他拍了拍胸脯: “闺女,你想搞音乐,爸支持你!需要什么设备,什么合成器、监听音箱,尽管说!” “爸虽然不懂艺术,但爸知道,只要是你喜欢的,那就是最好的!” “哪怕以后没人听,爸花钱雇人听!爸就算卖废铁,也供你成角儿!”
“去你的,什么卖废铁。” 叶知秋被逗乐了,锤了丈夫一下,“咱们家缺那点钱吗?别在向阳面前哭穷。”
……
那天晚上,林盼留在了四合院吃饭。 饭后,她又弹了一遍《赛博长安》。 这一次,没有了紧张,只有尽情地释放。
林向阳站在廊下,听着屋内传来的电子乐,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旁边的沈清仪走过来,给他披了件衣服。 “你又忽悠嫂子。”沈清仪笑着说。
“怎么是忽悠呢?我是认真的。” 林向阳笑了笑,“清仪,你不觉得吗?技术发展到最后,其实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不用为了生存去学不喜欢的奥数,不用为了饭碗去流水线上拧螺丝。” “想当科学家的去造飞船,想当艺术家的去弹琴。”
“这才是我们奋斗了这么多年,想要看到的那个——向阳的世界。”
屋内,林盼的音乐进入了高潮。 那激昂的鼓点,仿佛是新一代人类,对这个ai时代最响亮的回答: 我们不会被替代。 因为我们拥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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