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好。”棠溪采对她的承诺不以为意。
棠溪采给她缠上新的纱布,耳提面命道:“不要再动武了!”
“知道了。”她听进心里去了,是要好好养伤了,之前的内伤让她运气时总是有股力在反抗她,她深呼吸时肋间总是隐隐抽痛。
“你说你遇到了锦衣卫?”
泸逊迎上柳缺审视的目光,挑眉道:“是。”
柳缺目光沉沉:“锦衣卫怎么会盯上你?”
泸逊也想不明白,她垂眼迟疑地摇头:“不知道。”
“他们一心想杀我的,若是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有挡了锦衣卫的路,他们会什么都不说就挥刀上来吗?”
“他们没有穿飞鱼服,明显是来暗杀的,那就是有我不知情的内幕?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杀手而已,没必要对我穷追不舍。”
“你就先别想了,好好养伤才是。”棠溪采打断他们。
泸逊眉头松开,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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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破口与空中的湿润的尘埃混合,散发着粗粝的气味,磨砂着鼻腔。
“出来吧。”棠溪采敲了敲马车的底板。
一阵木头堆砌碰撞的响声,泸逊从马车夹层钻出来:“多谢。”
“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棠溪采颇有些伤感地抱拳,“这是个你提前准备的马匹。”
“二位,就此别过。”泸逊翻身上马,飒爽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柳缺一直盯着泸逊的眼睛,直到她转身打马离开。他转过身,忽然间又转身回来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似一根丝线从他身体里抽离,他顿了顿,只有泸逊衣袂飘飘、挥鞭离去的身影。
马蹄溅起灰尘,迷了路边的花草。
“柳兄,如何打算?”马车车轮骨碌碌响,棠溪采撑着脸,眉眼都耷拉着,懒懒倚在窗边看着泸逊离去的方向,仿佛那卷起的风沙还在眼前。
“手下的人给我接了一个生意,要马不停蹄赶过去。”柳缺搪塞他。
“你们都走了,我也该回去了。”棠溪采打不起精神来,“我这个人最好交朋友,现在朋友都离开了,我最是难过。”
“无妨,花无百日红,但人有再聚日。”柳缺道,“就送我回城门吧。”
“柳兄,会后有期。”棠溪采愁眉苦脸道。
柳缺想笑,他拱手回礼:“后会有期,棠溪兄。”
马车车轮总是有一股嘎吱嘎吱的声音,柳缺静静目送马车离去。
“阁主,兄弟们在墨羽阁等你。”甘松走到他的身后。
柳缺收敛神情,目光瞬间沉下去:“部署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进去了。”甘松犹豫,“只有越露楼的人还没有安排好。”
“怎么回事?”柳缺转头看他,闪过一丝锐利的眼光。
“昨晚越露楼死了好多江湖人,门外一堆锦衣卫的尸体。越露楼的老板前天忽然离开了,现在又死了人,官府的人已经介入了,现在就连锦衣卫镇抚使也去了。”甘松道。
“越露楼的事等官兵撤走再安排,不要和锦衣卫的人起冲突。”柳缺吩咐,询问道:“去的是谁?”
“听说是南镇抚使。”
“怎么是南镇抚使?这种事不是一般都是北镇抚使的人办的吗?”柳缺问。
“北镇抚使对外巡查缉拿,南镇抚使对内监督锦衣卫。这次死的是锦衣卫,但是没穿飞鱼服,说明不是公干,南镇抚使就出面了来查案。”
“死的是谁?”
“不清楚,锦衣卫的人已经把尸体抬走了,但我们有画像。”
“多少具尸体?”
“二十三人。皆是被快剑杀死的。”
柳缺心里明了,泸逊的剑,她是见过的。
“回去把那名锦衣卫的画像给我瞧。”他想确定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像霜一样寂寥的眼睛和那个泪痣,一遍又一遍的灼烧着他的过往。他记得那个时候,见到过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佩戴绣春刀的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
他越想心里戚戚感越发清晰,步子迈得越大:“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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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逊牵着马站在凉亭外十步,静静地看着泸池在亭子里自弈。
“站那么远干什么?”泸池转头看她,温柔道。泸逊就好像沙漠的徒步之人,耗尽力气找不到绿洲,他一开口,绿洲就陡然出现在她面前,有种扑面而来的亲切感。
然而,她想起金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牵着马走过去。
阳光投射到泸池的侧脸,脸上泛着黄晕的细绒毛晶莹剔透。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他的声音犹如春风吹树柳,轻轻拂过。他牵过自己的马与她并肩。
“怎么想起给我传金蝶?”她佯装不在意地试探道:“写信召我回去就好。”
泸池目光暗下去,避开她探究的眼光,踌躇道:“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要你亲自来?”泸逊追问。
“父亲中毒了,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内部有些分歧。”他面带难色。
“内部什么安排?”
“有人要我立刻接任,有人要我把你接回去再行商议之事。”他尴尬地看着她,解释道:“我出来接你只是想你快回去,我收到越露楼的消息了,你在外面的处境很危险。”
“抱歉,没有及时去找你。”他满怀歉意地看着泸逊。
“你知道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接手天灯。”她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