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势力庞大,又极其护短,若真被他们盯上,以她此刻状态,绝无还手之力。
只是这贼人……甚至连圣教里用纸人掩人耳目的秘术,他都了如指掌!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心中惊涛骇浪,可面上却是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事已至此,她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点头,又能如何?
只得从被子里,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陈墨见她应下,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自己昨日杀了杨云舟,改了天命,虽暂时得了好处,却也扰乱天机,往后定然会牵扯出诸多因果。
但这九州大势,大体上还是会顺着先前的“剧本”走。
眼下的情节,该是第一章《仙子的修行》,接下来便是第二章《魔宗肆虐》。
而连接这两章的关键,便是即将在吴越之地开启的震泽剑墟。
想要在接下来的乱局里立足,震泽剑墟里的至上秘宝,绝不能落入手他人之手。
只是在离开姑苏城去剑墟之前,还有一样东西——“镇妖司的腰牌”,必须要先拿到。
原先游戏里的支线任务,诸如“寻猫”、“通茅厕”、“惩治恶霸”的零散活儿自然不必理会。
可唯独这件事,关乎后续能否多条路子走,万万不能错过。
陈墨转而又问道:“娘子,为夫再问你一事。”
“最近,可曾听到这姑苏城内,有什么……邪异之事发生么?”
宁夕瑶本是不想理他,咬了咬下唇,嗫嚅半晌,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起过……说是城东花柳巷里,近来出了怪事。”
“里头的好几家窑子,都有姐儿怀上了怪胎。”
“生下来的……不是人,是长着猪鼻子的妖怪……”
陈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
既已知晓花柳巷有妖邪作崇,想来那镇妖司的人,也该如他前世记忆里一般,在此处候着了。
镇妖司专管九州妖邪之事,这般离奇案子,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此刻已在暗中查探。
他站起身来,将那玉如意揣入怀中,走到床边,替宁夕瑶掖了掖被角。
“娘子,你且在此好生歇息片刻,莫要乱动。”
“为夫要去一趟城东的……锁春阁。”
“陈墨!你这淫贼!当真是恬不知耻!”
宁夕瑶一听这名字,便知是那烟花柳巷之地。
一股子无名邪火,瞬间便冲上了脑门!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妒的。
她想也不想,便脱口骂了出来。
老娘这般国色天香的魔门圣女,委身于你这贼人,你竟是得了便宜还不知足!
刚下了我的床,便又要去找那些个迎来送往的流莺娼妓!
难道……难道我宁夕瑶,竟还比不上那些个下贱胚子么!
这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这是在吃醋?
这些个心绪,比那丹田里的煞气浊物,还要让她觉得恶心,觉得……无地自容!
看官您瞧。
这女人心,当真是那海底针,天边云,一会儿晴,一会儿雨,教人是摸不着,也猜不透。
前一刻还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后一刻,却又为你争风吃醋。
这个中滋味,怕是只有细细琢磨,才能品出一二来。
正是:
绮帐声传廊庑惊,重帘不掩雨云腥。
蛇隐雾縠窥真色,狐听更筹误假盟。
冰蟾亦惑火宅相,风絮偏迷孽海程。
天机晦暗谁能测?俱在陈墨掌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