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且说陈墨将那谢良才的长剑,从地里头拔将出来,拿在手中随意地耍了个剑花。
动作虽是随意,可那剑身却“嗡”的一声,发出一阵欢快轻鸣。
这一手看似寻常,可落在那些个懂行修士眼中,那便是石破天惊。
须知,这修士的佩剑,皆是有灵之物。
寻常人,莫说是让它发出剑鸣,便是能将它使得顺手,便已是难能可贵了。
可眼前这玄袍青年,竟能让旁人的佩剑,一入手便与之共鸣。
这份对剑道的领悟,怕是早已不俗。
方若云此刻,心中也是一沉,已然是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与清晨之时,又有些不同了。
她哪里晓得,陈墨将白露蘅魂魄收入体内后,借她的煞气运转《九幽怨情窃玉功》良久。
方才又在宁夕瑶身上饱吸一顿冤情煞。
此消彼长之下,他如今境界,隐隐之间,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坎。
可事已至此,那话也已是放出去了,周遭又有这许多同道瞧着。
她方若云,便是再如何心虚,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那群看热闹的修士,依旧是在那儿,肆无忌惮地,高声议论着:
“哎,你们说,这‘俏夜叉’,莫不是瞧上这小子了罢?”
“可不是怎的!这早上才刚‘打’过了,这才隔了几个时辰?竟又巴巴地,寻上门来‘闹’了!”
“依我看啊,这哪里是寻仇?分明,便是那小女儿家,借着由头多亲近亲近罢了!”
这议论之声,尽数传入方若云耳中。
直羞得她那张俏脸,红得好似猴儿屁股一般。
她心下一横,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仪态,瞪着起哄的人:
“你们这群乡野匹夫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服气!早上他躲躲闪闪,靠步法赢的,算不得真本事!”
“今日定要跟他好好斗一场,凭剑招分胜负!你们待会都给我瞧清了!”
陈墨见她来势汹汹,也笑着把剑横在身前:
“仙子有所不知,比试讲究量力而行,你我无冤无仇,何必非要分个高下?”
“少废话!看剑!”
只听她一声娇叱,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便朝着陈墨,直直地刺了过去。
这一剑,她已是动了真火。
正是那烟雨剑楼的镇派绝学,《烟雨化剑诀》之中,最为凌厉的一式杀招“秋水破长空”。
霎时间,但见那剑光一闪,竟是化作无数道漫天剑雨。
每一道剑雨,皆是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
她浑身上下,更是被一股子璀灿夺目的金粹之气所包裹,好似那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师姐!不可!”一旁的谢良才见状,大惊失色。
他哪里瞧不出来,自家师姐这一招,已然是动了杀心。
刚想要上前制止,可那剑气,已然是铺天盖地,将方若云身边数米之内,都给尽数笼罩进去。
他便是想拦,也已是来不及了。
周遭的修士们,更是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个骇得是连连后退。
他们也皆是识货之人,自然瞧得出,这一招的厉害之处。
陈墨倒是不以为然,微微一笑。
这《烟雨化剑诀》,他在那游戏后期,将一个烟雨剑楼的女修打至跪地,得了这秘籍之后也颇为爱用。
对其中招式的精髓与破绽,那更是比这方若云,还要了解上三分。
只见他立于那漫天剑雨之中,竟是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横起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随手一挽,一抖,一点,一刺。
不过简简单单四招,每一招都点在那剑雨最为薄弱的节点之上。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漫天剑雨,竟被他轻描淡地给尽数破了个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身形一晃,穿过剑气封锁。
手中长剑,后发而先至,直直指向招式被破的方若云心口。
那冰冷剑尖,在离她那饱满胸脯,不过分毫之处,堪堪停住。
剑尖之上透出的森然寒气,甚至已是将她青衫下的玉肤,都给激起一层细细鸡皮疙瘩。
胜负,已分!
“白虎仙子”,屈辱败北!
一时间,整个客栈院子,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烟雨剑楼的真传弟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给一招……一招,便给败了?
那方若云,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她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又抬起头来望着那张俊朗脸庞。
回过神来,猛地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
“便是我这柄‘青鸾’剑,亦或是……我腿上这双‘流云天丝袜’!只要你能赢得了我,都随你拿去!”
霎时间,她那张俏脸,先是白得好似那宣纸,紧接着,又红得好似那烙铁。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头挤出几个字来:
“我……我方若云,愿赌服输!你……你动手便是!”
说罢,她竟是缓缓地,闭上那双羞愤欲绝的眸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陈墨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他回望四周,见那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头,皆是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他心中暗道:这等褪去衣袜的旖旎春色,又岂能被尔等这些个凡夫俗子,给白白地瞧了去?
念及此,他速速收回长剑。
紧接着,他在那方若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一把摁住她那只兀自还在微微颤斗的小手。
轻轻地贴在她那滚烫耳垂之旁,轻声耳语道:
“仙子这般性情,在下实在是佩服。”
“只是,此地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不若……今晚子时,你我二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