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且说这宫漱冰本就生得高挑,骨架子比寻常男子还要阔上几分。
如今陈墨躬着身子,在她跟前倒显得有几分“小鸟依人”。
他虽说心头坦荡,并无半分绮念邪思,只当是为报答圣姑传功之恩。
奈何这圣姑的身子,却是个经不起撩拨的。
她这百馀年来,莫说与男子这般亲近,便是连手指头都未曾教人碰过一下。
如今被陈墨这般捧着玉足,温热指腹在肌肤上轻轻摩挲,只激得她浑身都起了栗子。
那千丝锁魂罗乃是北海摄魂水母的触手鞣制。
本就阴寒滑腻,触之如冰,陈墨的手指却又温暖异常。
这一冷一热地交替循环,直教她魂儿都要飞了。
“唔……你手脚动作怎的这般慢?是故意磨蹭的吧?”
宫漱冰急忙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泄出古怪声响来。
可那嫣红面颊,却早已是桃花泛滥,春意盎然了。
这等靡靡之音,在这静谧客栈上房里回荡,幸而只有陈墨一人听了去。
若是教旁人听了,只怕要当成是哪家院子里的姐儿在行那风月之事了。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老长,交缠在一处,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陈墨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娓娓道来:
“圣姑说笑了。这法宝穿错半分,阵纹便可能失效。晚辈哪敢怠慢?”
“您耐心些,好东西总得花些功夫。”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宫漱冰睫毛垂得更低,“先前传功时倒利落,怎么穿个丝罗倒磨磨唧唧的?”
“传功是为仙途,穿这锁魂罗,却是为圣姑安危,自然要更细致些。”
陈墨指尖过处,如蜻蜓点水,不经意间,便已撩拨过她大腿最是丰腴之处,又补了句:
“您瞧,这料子紧,若扯坏了,岂不可惜?”
宫漱冰只觉浑身一颤,紧闭着双眼,睫毛扑簌个不停:
“你……你这小贼,还要多久才能穿好?”
陈墨听她声音发颤,便知她已是情动难耐,心下暗笑,手上动作却愈发慢了下来。
他耐着性子,不紧不慢地拨弄着那繁复的金线锁灵阵纹,口中却道:
“圣姑莫急,此物穿戴颇为讲究,贸然行事,只怕会损了它的灵性,晚辈也是为了您好。”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宫漱冰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捉狭之意?
心中又羞又恼,却又发作不得。
只得任由他一寸一寸地,将那冰凉滑腻的丝罗,缓缓地往上推。
“快了快了。”陈墨耐着性子,将最后一截拉到大腿根,又细细抚平褶皱,“您瞧,这不是快好了?”
如此磨磨蹭蹭,两条千丝锁魂罗,竟是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光景。
待到最后,总算是穿得服帖妥当。
乌黑丝罗紧紧包裹着丰腴修长的玉腿,金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端的是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宫漱冰也是霞飞双颊,气息微促。
她垂下眼帘,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正低头为她整理袜口的陈墨,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子异样情愫来。
只觉得这小贼虽说顽劣了些,倒也是个心灵手巧、知冷知热的体贴人。
若是……能与他结为道侣,倒也是个上上之选。
这念头一冒出来,宫漱冰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她可是幽冥教的圣姑,怎能对这小子生出这等不该有的心思来?
当即,慌忙想要将这荒唐念头压下去。
可那心湖之中,却已是涟漪阵阵,再难平复了。
宫漱冰慌忙咳嗽两声,掩饰慌乱:“好了便……便起来吧,蹲在那儿象什么样子。”
陈墨抬起头来,正对上宫漱冰那双躲闪眸子。
他手上前一步,搭在圣姑的纤腰之上。
看她这副心事重重、眉间含春的模样,他又如何猜不出她心中那点女儿家的心思?
只是,他素来不是个安分的。
此刻玩心大起,便想着要再试探她一二。
陈墨当即便故作不知,佯装要起身告辞:
“圣姑,时候不早了,晚辈也该回去了。”
“夕瑶还在隔壁等着,若是晚了,怕她要担心的。”
说罢,他便松开手,转身作势要走。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门口,宫漱冰心中一急,竟是再也按捺不住。
她猛地从榻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便从后面扯住陈墨衣袖。
“陈墨!别……别走!”
“你现在回去,若是惊醒了夕瑶,定会让她生疑的。”
“我……我只是怕她多想,不是……有别的意思。”
“不如……就留在此处,将就一夜罢。”
陈墨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如此,便多谢圣姑了。”
他顿了一顿,又故作为难地说道:
“只是,这屋子里,可只有一张床榻啊!总不能让晚辈睡地上吧?”
宫漱冰听他这话,一张俏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啐了一口,娇嗔道:
“你这小贼!我这副身子,都快要被你看尽了去。”
“连一身修为都险些尽数渡给了你,如今你倒在这里与我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圣姑这话可冤枉我了。”陈墨故作委屈,“晚辈只是怕顶撞了圣姑,毕竟您是幽冥教圣姑,身份尊贵。”
“少来这套!”
说罢,也不等陈墨回话,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噗”的一声轻响,桌上蜡烛应声而灭。
黑暗中,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挲之声。
想来是这位圣姑,睡前还有更换寝衣的习惯。
“还不过来!”宫漱冰大声喝令道。
“躺下便不准乱动!若是敢有半分不轨,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