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且说宫漱冰话一出口,她自个儿先是愣住了。
天爷啊!我方才都说了些什么浑话!
这岂不是等于明着告诉这小贼,我已然是应了他那荒唐的求亲之言?
想到此节,宫漱冰当真是又羞又悔,连自身仪容早已失态都没察觉。
因着方才一番劳累,兼之心神激荡。
玄色劲装好似第二层皮一般,汗津津地贴在身上。
水汽蒸腾,香汗滴落颈间幽壑之中,晕开大片水渍。
当真是令人目眩神迷。
直到瞥见陈墨的俊脸,宫漱冰这才回神。
当即慌乱地摆着手,嘴里颠三倒四地辩解起来:
“我方才的意思是说……是说你这人忒也无礼!怎能随随便便就对女子说出这等轻浮之语来!”
“我乃是幽冥教圣姑,教规森严,断无与男子结为道侣的先例!”
“再者说,你我才相识几天?彼此脾性、根底,一概不知,如何能谈婚论嫁?”
“此事休要再提!否则……否则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气息都有些不匀了。
陈墨见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心中早已是乐开了花。
他本是一心想着速通仙途,于这男欢女爱之事,并无太多挂怀。
奈何造化弄人,他想要夺取的一桩桩机缘,偏偏都与这些个绝色神女,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他虽说算得上是个坐怀不乱的半个君子,可到底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更何况,眼前这位圣姑,无论是身段相貌,还是那外冷内热的性子,都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
念及至此,陈墨微微一笑,非但不曾被她那一番疾言厉色的“威胁”吓退。
反倒是伸出手,轻轻地牵起她那只微微颤斗的柔荑。
入手温润滑腻,好似上好的羊脂美玉。
宫漱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便想将手抽回,却被他牢牢地握住。
若论起悟道修行、杀人夺魂,她这百馀年道行,确确实实是能甩陈墨十万八千里。
可要谈起你侬我侬的情事,这样一个连男子手都未曾牵过的黄花大闺女,又哪里是他这等galga高玩的对手?
只见陈墨颇为诚恳地缓缓说道:“圣姑,你且听晚辈我一言。”
话音刚落,他将二人自打相识以来的种种过往,娓娓道来。
从杨府初见、义庄对敌、客栈疗伤,再到扁舟传功……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说到后来,更是将肚子里的情话,一股脑儿地都倾泻了出来。
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什么“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宫漱冰哪里听过这等直白言语,只听得是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她嘴上却仍是不肯服软,强撑着说道:
“哼!说得倒比唱得还好听!你休要以为说些花言巧语,便能哄得我回心转意!”
“我且问你,你先前算计夕瑶,害她冰火二气失控,险些丧命,此事你如何解释?”
“还有昭仪郡主,你二人眉来眼去,她临走前还将贴身发簪赠予你,这又作何道理?”
“再者,你与烟雨剑楼的方若云,在客栈雅间之中独处许久,又是何缘故?”
“莫不是……莫不是也对她存了什么不轨之心?”
她不依不饶地数落下来,倒好似吃醋妻子在盘问晚归丈夫一般。
陈墨听了,却是不慌不忙,将这些个问题,一一对答如流:
“算计宁夕瑶一事,实则是为帮她稳住气息,救下性命。”
“与方若云独处,是她道心因我崩裂,我恐怕再多生事端,这才出手相助。”
“至于昭仪郡主的发簪,是她当作谢礼送的,我若不收,反倒驳了她的面子。”
“圣姑,这些事若真有猫腻,我又怎会如实告诉你?”
这一番解释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直将宫漱冰说得哑口无言,再也寻不出半点由头来反驳。
陈墨见她已然是词穷理屈,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黄金瞳中两点金光,炽烈如火,眼神里仿佛藏着一头狮子。
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圣姑,你愿意将剩馀的人生都交给我吗?”
宫漱冰被他这灼热目光看得浑身发软,心神摇曳。
最后一道心防已然是摇摇欲坠。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嘴里却兀自强撑道:
“哼!谁要交给你了!想……想得倒美!”
“我可不是那等随随便便的女子,不能就这般白白便宜了你!总得看你日后表现才是!”
陈墨闻言,如何能不明白其中的醍醐味?
他朗声一笑,当即便上前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圣姑放心,在下日后,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点,将矮几上跳动一夜的烛火点灭。
船蓬之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
宫漱冰被他这般抱着,只觉着浑身燥热,心跳如鼓。
本以为这小贼接下来定会有什么不轨举动,却不料他只是这般静静地抱着自己,再无半分动作。
她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忍不住在小声嘀咕: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方才还一副急着要讨好处的模样,现在倒规矩起来了,莫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正是陈墨先前对她所说的“御马之道”。
放到这魔门圣姑身上,正是一般无二的道理。
忽冷忽热,欲擒故纵,拿捏住性子,方能将其牢牢地掌控在股掌之间。
眼下,陈墨将她这声嘀咕听得真切,低笑一声:
“圣姑先前骂我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