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本来就流了不少血,脑袋晕乎乎的,听到牛妞要把他的脖子勒上,吓得一个激灵,愣是不敢晕了。
他生怕自己一晕过去,这孝顺闺女真能立马找来绳子把他脖子勒上,那到时候可真就醒不过来了!
他强撑着,直接忽略牛妞,对着旁边的周建华说:“大队长,快……快让人送我去伍婶那儿……包扎一下,我觉得我还能救活……”
周建华一看这架势,赶紧和铁妮她爹周大牛一起,一左一右架起张铁军,急匆匆往伍婶家赶。
牛妞不明白她爹为啥不理自己,可她是个孝顺孩子,担心她爹,也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伍婶刚送走牛妞他们没多久,正收拾药材呢,又看见两个人架着个人过来,这熟悉的场面……
她停下手里的活,赶紧问:“这又是咋了?”
牛妞立刻挤到前面,小脸上满是担心:“伍奶奶!快救救我爹呀!我爹脑袋流血了!”
她是真害怕她爹有个好歹,家里的房子还没盖好呢!
伍婶一听,连忙让人把张铁军扶到凳子上坐下,仔细检查伤口。
幸好只是磕破了皮,口子不算大。清洗干净,上了药,包扎好,就没啥大问题了。
处理完了,伍婶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念叨:“哎哟!你们这一天天的,先是小孩流血,刚包扎好,又来个大人!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小心点儿!”
张铁军一听有小孩流血,太阳穴就突突直跳,他第一反应就是他闺女那伙人!
他赶紧问:“哪个小孩?”
伍婶说:“还能是哪个?牛娃那孩子呗!铁妮他们送来的,牛妞还给付了两毛钱药费呢!”
旁边的周建华一听,受伤的居然是自家孩子,连忙问:“伍婶,那我家牛娃伤得重不?要紧不?”
伍婶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手上划了个口子,流了点血。这群孩子倒机灵,还知道把手腕绑上止血。回去好好歇着,别沾水就行。”
张铁军:“……”
原来他闺女刚才嚷着要勒他脖子,不是真想要他命啊?
周建华听说儿子没大碍,松了口气,转头问牛妞:“牛妞,你们下午干啥了?牛娃咋还受伤了?”
牛妞老老实实地交代:“我们去掏鸟蛋了,牛娃爬上去掏,下来的时候没踩稳,摔了……
他为了保护鸟蛋不摔烂,没躲开,手就让地上的断木头划伤了……”
周建华一听,有些无语,自家这孩子,咋也这么缺心眼呢?
鸟蛋碎了就碎了呗,能躲开还不躲!
不过周建华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他家牛娃好歹知道受伤了来找伍婶看,要是像狗剩那缺心眼孩子那样,被蛇咬了就只知道在外面等死,那才真叫大人头疼呢。
他听明白了情况,对牛妞说:“牛妞,药钱花了两毛是吧?晚点儿我让牛娃拿给你。”
牛妞摆摆手,一副很懂事的模样:“不着急,队长伯伯,你快回去看看牛娃吧!只有狗剩在看着他呢。”
周建华看张铁军确实没啥大碍,就先回家看儿子去了,自家也有个伤号呢。
等周建华离开了,张铁军对周大牛说:“大牛哥,你也回去吧,我坐着歇会儿就没事了。”
周大牛点点头,也回去了。
说起来,周大牛帮忙盖房子特别卖力。
不卖力不行啊,他家铁妮天天在家念叨牛妞是她最好的朋友,让他好好给牛妞家帮忙。
再加之年初那会儿他媳妇胡志兰身体不舒服,牛妞也没少帮忙。
牛妞陪着她爹在伍婶院里坐着歇息。
没过多久,李秀兰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脸着急地问:“军哥!你咋样了?伤得重不?”
她是路上听人传话,说她男人流了好多血,太严重了,她闺女不想花钱救活,想用绳子勒死算了。
吓得她魂都快飞了,赶紧问清楚地方就跑了过来。
张铁军看见自家媳妇,立刻摆出一副虚弱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媳妇……我可遭老罪了……”
李秀兰一听更急了:“还真……真救不活了?”
牛妞在一旁看她爹又想趁机博同情,立马拆台:“娘!你别听我爹瞎说!伍奶奶说了,没啥大事,都包扎好了!”
李秀兰将信将疑:“真没啥事?那我咋听周大娘说……救不活了,你想勒死你爹得了?”
牛妞一听,小脑袋上的短毛都快炸起来了:“啥?周婆婆是这么传我的?”
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儿?她爹受伤的事就传开了,还传得这么离谱?
她着急地对李秀兰说:“娘!你看好我爹!我去村口一会儿!”说完,转身就往外跑,一副要去找人干架的架势。
李秀兰见牛妞这么着急上火地跑出去,心里更疑惑了,转头问张铁军:“军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张铁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还不是咱闺女太孝顺了呗。她看我头上流血,怕我血流光了,就喊着让人拿绳子把我脖子勒住,说是这样血流得慢……”
李秀兰:“……”
虽然传闲话的人说得夸张了点,可这勒脖子的结果……听起来好象没啥区别?
她闺女这到底是救爹,还是想送爹一程啊?
牛妞气冲冲地跑到村口大树下,果然看见周老太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婆子说得唾沫横飞。
她立刻上前,叉着小腰质问:“周婆婆!你咋能乱传我闲话呢?”
周老太回头一看,见是正主来了,也不脸红,反而觉得理直气壮:“我哪乱传了?刚才不是你喊着要让人勒住你爹的吗?大伙儿都听见了!”
牛妞小脸绷得紧紧的:“对!我是说了!不过,你别乱传我的闲话!我自己传,你传的我不放心!”
旁边的王翠花可不信牛妞是那种坏孩子。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