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枝在心里把自己安抚好了,才闷闷地开口说:“我没事。”
等她觉得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干净了,才喊牛妞:“牛妞……我拉完了,要擦屁股了。”
牛妞在外面纳闷地问:“枝枝,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擦屁股咋还喊人呢?你自己擦啊。”
白枝枝觉得再跟牛妞多说几句,自己能被活活气死。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我不是喊你帮我擦。我是说,我要擦屁股,可是……没有纸啊。”
牛妞冲里面喊:“旁边不是有玉米棒吗?你用那个擦不就得了?”
白枝枝:“……”
她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手边那几截干玉米棒,心里有点犯怵。
这玩意儿……能擦干净吗?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白枝枝赶紧捡起一根玉米棒,能用,就是有些拉屁眼!
等她从茅房出来,牛妞已经蹲在外面等她蹲得腿都麻了,还不忘问:“枝枝,你肚子还疼不?”
白枝枝摇摇头:“不疼了。”
牛妞点点头:“恩嗯,看来真是吃烤鱼闹的,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吃那么多了。”
白枝枝赶紧说:“没事的,你也是怕我不够吃。”
俩孩子回到院里。
李秀兰看见白枝枝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好奇地问:“枝枝,是不是蹲太久腿麻了?肚子还疼不?”
白枝枝摇摇头:“肚子不疼啦。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觉得……屁股好象没擦干净,怕沾到裤子上……”
牛妞大大咧咧地安慰她:“这有啥的!脏了就脏了呗,咱们每天都换衣服的呀!”
李秀兰一听就明白了,枝枝是城里孩子,估计用不惯玉米棒。
她赶紧说:“来,婶婶给你洗洗屁股去。待会儿再多喝点热水,暖暖肚子。”
白枝枝一听能洗屁股,可高兴了!总算不用提心吊胆地走路了!
虽然身上穿的是牛妞的衣服,可弄脏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洗干净屁股,又喝了一大碗热水,白枝枝总算觉得舒服多了。
她和牛妞爬上炕,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也可能是今天疯玩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俩孩子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静悄悄的了。
李秀兰出门前摸了摸白枝枝的额头,确定没发烧,就放心地上工去了。
早饭留在锅里,俩孩子醒了自己吃,自己玩就行。
牛妞一睁开眼,就把还在迷糊的白枝枝摇醒了:“枝枝!起床啦!”
白枝枝揉着眼睛坐起来,有点懵,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呀?
她一扭头看见牛妞,立马想起来了,高兴地笑起来。
对!她在牛妞家呢!
牛妞对白枝枝说:“枝枝,咱们先吃早饭,吃完我带你去玩!”
白枝枝兴奋地点头:“恩嗯!”
俩人洗漱完,吃过早饭,牛妞悄悄地拿出两把弹弓,她冲白枝枝嘿嘿一笑:“枝枝,咱们今天去后山玩弹弓去!”
白枝枝眼睛都亮了:“恩嗯!牛妞,你说咱们能打着野鸡不?”
牛妞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这……估计不能吧?”她平时在村子外面溜达,很少见到野鸡。
其实她自己也纳闷,明明经常能捡到野鸡蛋,可为啥就是看不见野鸡呢?
难道野鸡平时都藏在深山里,要下蛋了才偷偷下山?
白枝枝倒也不失望:“能打着啥算啥吧,反正能玩弹弓就行!”
牛妞还是没喊狗剩他们,一来是只有两把弹弓,她怕人多了不够玩;二来,狗剩他们虽然也有自己做的弹弓,可哪比得上她们在供销社买的呀?
狗剩知道牛妞家有两把好弹弓之后,眼热得很,叫过牛妞好几次想一起玩。
牛妞要不是怕被她爹知道,早拿出来玩了。
这会儿不喊狗剩,也是怕他来了,弹弓肯定得轮着玩,那她和枝枝就玩不尽兴了。
牛妞带着白枝枝往后山走,打算去她平时经常玩的那片地方。
白枝枝有点担心,提醒道:“牛妞,你娘昨天不是让咱们别去草多林子密的地方吗?就怕有蛇……要是婶婶知道了咋办?”
牛妞拍拍胸脯,一脸淡定地说:“枝枝,没事!咱们又不是狗剩,哪有那么倒楣?”
白枝枝一想也是,点头说:“牛妞,你说得对!”
俩孩子就在后山玩起了弹弓。
果然象牛妞说的那样,她们没像狗剩那么倒楣遇上蛇,可也没遇见野鸡,连只小鸟都没见着。
弹弓打来打去,都是打树叶,打草丛,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白枝枝提议:“牛妞,咱们还不如去打鱼呢!起码还能给胡明月送去。”
牛妞一想,也是!而且枝枝打鱼那么准,肯定不会觉得无聊。
她点点头:“行!那咱们回去!”
两人刚往回走,还没下山,就碰见胡明月捂着肚子,蹲在草地上。
牛妞很谨慎,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凑过去搭话:“胡明月,你咋蹲在这儿?”
胡明月抬起头,看见是牛妞,松了口气:“牛妞,是你啊……”她小声解释,“我肚子突然疼,想去茅房,可是我怕牛丢了。”
本来放牛喂牛这活是胡柏山干的,可他最近身子还没好利索,胡明月就把这活儿揽过来了。
牛妞狐疑地看着她,难道她也因为昨天的烤鱼闹肚子了?
牛妞赶紧说:“那你去前面林子里拉吧!我们帮你看着牛!”
胡明月却扭扭捏捏的,脸都憋红了,半天没说话。
牛妞疑惑地问:“咋了?你不是要拉肚子吗?还不快去?”
胡明月支支吾吾地解释:“牛妞,我想回去……去茅房拉……不想在林子里……”
白枝枝在一旁深表赞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