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面主教那悲泯与残忍的话语在这座邪恶的地下祭坛上空回荡时,林介感到一阵头疼。
从这位教团的高层现身并说出那番话开始,他们这支小队已经失去了能够依靠“潜行”或“偷袭”来创造奇迹的可能性。
他们成了三只被暴露在猎场聚光灯下的困兽。
“看来我们赌输了。”朱利安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
他自诩对永痕之蛇了如指掌,却未曾想到对方也在不断获取协会的情报升级自己。
这次任务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同时,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那十名静如雕塑的升格者慢慢转过了他们那闪铄着非人红光的蜥蜴竖瞳。
他们手中那些嫁接了ua利爪与骨刃的手臂上开始有灼热蒸汽般的气流在缓缓升腾,那是他们体内不稳定的炼金药剂与生物组织在进入战斗状态后开始剧烈反应的征兆。
一个压迫感巨大的包围网瞬间便将林介他们三人所在的岩石出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威廉的身体早已高度紧绷象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在祖鲁战场上被数千名长矛武士包围时还要凝重的神情。
他手中的温彻斯特枪口微微下沉,并非是放弃,而是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短时间内向任何方向进行反击的防御姿态。
而朱利安则紧紧握住了怀中那几瓶他自制的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制造出一些混乱的炼金药剂。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成建制的精锐,他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恐怕连给对方造成困扰的资格都未必有。
然而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那位站在祭坛之上的金面主教并没有立刻下达格杀勿论的攻击指令。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戴着纯金手套的右手做出了个“暂缓”的手势。
然后他那带着玩味与好奇的目光穿过了数十米的距离,越过了那十名铜墙铁壁般的升格者守卫,落在了铁三角团队中那个看起来最年轻也最没有威胁的林介身上。
“我认识你,林先生。”主教的声音带有磁性却又充斥杀意,“准确地说,是我通过苏格兰那些不成器的废物们在死亡前最后的遗留信息‘认识’了你。”
林介的心向下一沉。
“一个非常有趣的灵魂。”。”
“你没有象那些愚蠢的蛮夫一样选择与神明和我们硬碰硬,而是巧妙地站在了‘神明’的那一边,借用它的手来替你清除掉了那些碍事的废物。”
“这是一种非常接近我们永恒之蛇教义、兼具效率与美感的思维方式。”
“说实话,”主教从祭坛之上走下了一级台阶,“我有些……欣赏你。”
这番带有“招安”意味的言论让威廉和朱利安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我们伟大的‘新世界’即将降临。”主教再次张开双臂,“旧的秩序连同那些愚昧的、被情感与道德所束缚的旧人类都将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而象你这样拥有着超越时代、绝对理性的的‘新人类’雏形,正是我主所需要的在新世界里负责为那些被抹去了一切的‘白纸’们书写全新真理的第一批使徒。”
“所以,”隐藏在黄金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介,“我现在以永恒之蛇教团欧洲教区‘执事’的身份向你发出一个诚挚的邀请——添加我们,林先生。”
“放弃你身后那两个即将被淘汰、代表着蛮勇与腐朽知识的累赘。”
“来到我的身边与我们一同见证并亲手创造一个再无任何纷争与苦难的‘完美新世界’。”
这番带有诱惑与蛊惑的言论有如恶毒的魔咒回荡在林介耳边。
不过林介的脸上未见动摇或尤豫。
他只是抬起了头迎着那位金面主教带有优越感的目光,平静地反问了一句:“那些被你们狩猎的ua,那些被你们囚禁在琥珀里当作‘活体材料’来不断折磨与榨取的生物们,在你那所谓的‘完美新世界’里也占有一席之地吗?”
主教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里浮现出了阴冷杀意。
“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被调和的理念冲突。”
“真是……太遗撼了。”
林介看似狂妄的挑衅以及与主教周旋所争取的几分钟,并非毫无意义的虚张声势。
他早已通过手势将意图告知了身旁的两位同伴,这几分钟就是朱利安与威廉这两位专业人士用以进行最后战场分析的关键时间!
威廉上士的目光在那十名升格者守卫的身上来回扫视,他没有被对方具有压迫感的气场所迷惑,而是将他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全部集中在观察这些生物兵器的“破绽”之上!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些升格者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行动都带着一种微弱且不自然的“僵硬感”。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们甲壳缝隙中所喷吐出的淡白色蒸汽都会出现一次短暂的停顿。
这对于普通人或许毫无意义,但对于威廉来说,这种“停顿”就是系统运转不畅的一个清淅故障信号,证明了他们的“生物改造”其内部存在着某种缺陷。
而在另一边,朱利安则早已将他渊博的学识高速运转起来,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狰狞的守卫身上,而是锁定在了那座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嫁接手术的升格工坊上。
他在观察、记录、分析,他分析着那些白衣学者为志愿者注射的每一种炼金药剂的颜色与剂量。
他分析着他们从那只墓穴夜莺身上抽取出的“细胞原浆”所呈现出的灵性色泽,他更是在分析那些手术失败后被当成废料丢弃的组织样本其上所残留的“能量特征”。
“我明白了……”朱利安的声音通过最低频率的气音传入了林介的耳中。
“我终于明白了!林!他们的改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