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7霰弹枪的轰鸣在白教堂区的荒野上空回荡,随后被潮湿的夜雾所吞噬。
那短暂且带有暴戾气息的火光熄灭后,周围的世界重新被深沉的黑暗笼罩。
马库斯的胸膛起伏,嘴角微抽,对于他这样的战土,自己的攻击被敌人用轻篾且不合常理的方式化解是种极大的侮辱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力与闷,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虚空之中,所有力量都被消解偏转。
而那个漆黑且形似烧焦枯枝的人形生物,那个被林介称为“扭曲人”的ua,仍然静立在前方不远处。
它扭曲的身体轮廓在马库斯手中防风提灯的光柱照射下显得愈发诡异不祥。
它没有趁机攻击也没有后退,只是保持着那个邀请般的怪异姿势,静静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徒劳挣扎时流露出的困惑与挫败。
“我不信了,再来!”马库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骨子里的骄傲与凶悍被激发了出来。
他拒绝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他手中武器无法伤害的东西。
他猛地拉动霰弹枪的杠杆,一颗滚烫且带着火药味的弹壳从枪膛中弹出。
紧接着他再次将枪口对准那个一动不动的目标。
这一次他没有进行散射,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枪管前方的准星上。
他试图通过丰富的射击经验去预判那股无形力场的偏转轨迹,以期能找到一个修正弹道的提前量。
“马库斯,别浪费子弹!”林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它的能力不是‘屏障”,而是‘力场”!你打不中它的!”
但此刻的马库斯已被战士的本能所支配。
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沉闷枪响。
一颗铭刻着净化符文的巨大独头弹旋转着呼啸而出。
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散射的钢珠更加凝聚,足以在五十码的距离上洞穿一堵砖墙。
可那荒诞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颗本应撕裂目标的子弹在飞行途中,其周围的空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捏。
子弹的飞行轨迹被硬生生向左下方拉扯出一个接近三十度的突兀偏转角,最终没入了旁边的泥地之中,只留下一个小小弹孔。
这一次马库斯倒没有感觉意外。
他终于接受了林介的判断。
这不是防御,这是更高层次的戏弄。
“现在你相信了?”林介的声音里听不出嘲讽,只有基于事实的平静。
而那只“扭曲人”貌似对他们这种徒劳的尝试感到了厌倦。
它放下了那条做出邀请姿态的手臂。
然后它动了。
它的移动方式同样诡异。
它没有行走也没有奔跑。
它的身体象一滴被风吹动的墨迹,在地面上向看他们右侧的空地平移过去。
它的移动轨迹并非直线而是一条毫无规律的豌曲线,使得预判其位置的努力都变得毫无意义。
随着它的靠近,林介和马库斯立刻感觉到周围扭曲空间的力量正在以几何级数增强!
马库斯手中稳定光柱的边缘开始出现类似哈哈镜的明显拉伸与变形。
而他魁悟的身体在林介的视野中也变得时而矮胖时而瘦长。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指被拉长得象义大利面条,在空中不自然地扭动。
这种全方位作用于底层物理认知的持续污染,让人的大脑陷入了混乱与过载。
强烈的眩晕感与呕吐感反复冲击看两人的神经。
马库斯这位意志坚定的壮汉此刻也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用那把失去作用的霰弹枪支撑着身体,以防止自己因天旋地转的感觉而倒下。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林介的情况则更加糟糕。
作为一名精神力超常、对环境感知敏锐的特殊个体,他所承受的“认知污染”远比马库斯严重。
他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被萨尔瓦多·达利醉酒后随意涂抹的超现实主义画作。
大地在起伏天空在旋转,就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固定的形态,随时可能消融在这片扭曲的法则力场中。
他只能将全部意志力都集中在右手掌心那枚“扭曲的六便士”之上。
那枚硬币此刻正散发着灼人高温,它是这片扭曲领域的内核坐标之一,也是林介能在这片混乱中维持自我认知不被冲垮的一个临时精神锚点。
但林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只ua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任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攻击。
它只是在散步,在向他们展示它的家。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致命的武器。
也正是在这种压力与混乱之中,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林介那即将崩溃的脑海。
不对劲!它的自标不是我们!
林介猛然意识到ua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与他们分出胜负。
他们两个对于这只以诱拐灵魂为乐的怪物而言,不过是两只碰巧闯入蛛网的碍事飞虫,如果它真想动手会有更直接高效的方式。
而他行进的方向也不是针对他们,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威斯顿一家所在的位置。
它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那个它选中的猎物身上!
它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困住他们并用扭曲法则折磨他们,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么它到底在拖延什么?
一个让林介血液凝固的答案浮上了心头。
它在—“搬家”!
“马库斯!”林介用尽力气对着旁边那个快要失去抵抗能力的壮汉咆哮道,“它的威胁不在于攻击!而在于转移!它正在将这个扭曲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女孩的公寓‘拖”过去!它想把那里变成它新的‘扭曲之家”!!”
这个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