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1888:未确认生物猎杀手记> 第111章 凶手是谁?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1章 凶手是谁?(1 / 2)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盛满悲伤与恐惧。

他不祥的低语连同那封泛黄遗书,将本已波涛汹涌的谜案深潭搅得愈发混乱。

一个意料之外的全新变量被注入这场接近尾声的死亡倒计时。

她的死似乎与“泣血之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介的目光锁定在遗书上,他习惯高速处理信息的大脑此刻也感到了过载般的混乱。

线索太多太乱,就象一团胡乱纠缠的毛线,每一根线头都指向一个可能的答案,但试图拉扯其中一根只会让整个线团缠得更紧。

朱利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小心地从老管家双手中接过遗书,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仔细观察信封材质、火漆印章以及信纸上褪色却有力的女性字迹。

这属于顶尖古文献学家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

“墨水是产自都柏林本地的格拉夫顿”牌鞣酸墨水。”朱利安扫了一眼便得出了结论。

“字迹虽因书写者当时激动的情绪显得有些凌乱,但其笔锋依旧保留了康诺特地区女子修道院特有的那种宗教克制与艺术美感的海岛体风格,可以确认这确实是半年前的真品。”

“就让我们看看,”朱利安眼中闪铄着追求真相的冷酷,“这位拥有诗人般敏感灵魂的可怜小姐,在决定告别世界之前究竟窥探到了怎样一个让她绝望的地狱。”

他用一把小巧的随身银质拆信刀划开凝固的火漆封缄,然后缓缓展开那张褶皱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遗书,而更象一篇在恐惧混乱与精神错乱下写就的吃语般的调查笔记。

“————血————到处都是血————”

“那座山丘在哭泣————不是山丘在哭泣————是那些花————那些深红色的石楠花————它们的根扎在诗人的心脏里,所以花瓣才会是血的颜色————”

“竖琴不在那里,我找遍了那个该死的衣冠冢,早就被盗墓贼给挖空了,什么也没有剩下,只有风在空旷的山丘上唱着悲歌————”

读到这里朱利安的眉头紧紧皱起,这部分内容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作为诅咒内核的“银弦竖琴”早已失窃而奥康纳小姐这位民俗研究者也发现了这一点。

然而信件接下来的内容却拐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超现实色彩方向。

“不不对,我错了————我全都错了。”

“竖琴它从未离开过那座山丘————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它活了过来————”

“它不再需要琴弦去歌唱,它的哀嚎”就是风的声音,它的身体”就是那些沾染了诗人鲜血的深色石楠花!”

“它们是活的!那些花它们都是活的!它们在看着我!它们在对我歌唱!它们告诉我它们就是塔洛的复仇”!它们是月神达努降下的最恶毒的诅咒!它们要吸干奥康纳家族最后一滴沾染了背叛与谎言的鲜血!!”

“它们盯上我了————因为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奥康纳的血,我听到了那该死的哀嚎!它就在我的脑子里!日日夜夜永不停歇!”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象我愚蠢的男性亲人一样死于意外”!我是诗人是塔洛的追随者!我要用一种更壮丽也更接近神”的方式迎接死亡!”

“我要从最高处跃下!我要让我的灵魂像鸟儿一样飞翔!飞回属于我们凯尔特人的永恒青春之地”————”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单词因书写者崩溃的精神与颤斗的笔触已无法辨认。

整个图书馆陷入沉寂。

威廉的脸上露出深深困惑,他能理解刀剑子弹甚至“死亡印记”这种蛮横的诅咒,但“竖琴变成花”这种疯癫诗人色彩的描述已经超出他实用主义与战争逻辑的认知范围,这听起来不象是威胁而更象一段胡话。

“这是一个被家族悲剧逼疯的可怜女孩。”朱利安放下遗书,眼神悲泯。

“她的精神在恐惧与长期的研究压力下产生了某种通感”,她将自己对诅咒的恐惧、对吟游诗人的同情以及对泣血之丘”独特自然景观的印象混合在了一起,最终创造出了一个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诗意而恐怖的活体诅咒”幻象。”

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最“科学”的解释,一个拥有天赋的女孩在接触到持续数百年的血腥诅咒传说后,精神不堪重负最终产生幻觉并走向自我毁灭,这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性的故事。

林介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穿过朱利安和威廉直视着那扇被阳光照亮的窗户。

“不,朱利安。”

“如果她看到的并非是幻觉呢?”

“如果,”林介转过身用目光扫过两位同伴,“她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看似疯癫的描述,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事实呢?”

这个假设推翻了朱利安这位古文献学大师基于逻辑与心理学作出的判断。

“这怎么可能?”朱利安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本能地反驳道,“物质形态的转化需要遵循炼金术法则与能量守恒定律,一把木头与金属制成的竖琴怎么可能凭空变成一片有机物构成的石楠花?这违背了我所知的一切神秘学常识!”

“那么就让我们换一种思路。”林介没有直接与朱利安争辩深奥的神秘学定律,他开始以他“异世界观察者”的独特视角来重构整个事件的模型。

“我们一直在问凶手是谁”,我们在查找一个具体的人”,一个盗走竖琴弹奏它来复仇的复仇者”,这是一个非常符合人类犯罪逻辑的推理方向。”

“但如果凶手的行事逻辑根本不遵循我们的常理”呢?”

“如果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呢?”

“如果,”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最终结论,“竖琴本身就是凶手呢?!”

他没有理会朱利安脸上的疑惑表情,继续以极快的语速构建着他的推理模型。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