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守护者领袖的宣告言犹在耳。
脚下大地的震动已从轻微颤斗在数秒内升级为剧烈摇晃。
这非地壳深处毫无章法的撕扯,而是一种更诡异且具目的性的律动,暗示着沉睡的庞然大物正在脚下苏醒翻身。
复盖在乱石堆上的厚积雪被这股力量震得滑落。
下方暴露出曾经是鲜活生命的岩石“雕塑”。
在这场剧变中它们依旧保持沉默,就象麻木的观众在欣赏新“展品”的诞生。
“稳住!查找掩护!”
克劳斯的咆哮声炸响,试图在混乱中重建秩序。
他魁悟的身躯象一颗铁钉钉入地面。
他双腿下沉以标准山地作战姿态在剧烈晃动的地面上维持着平衡。
然而ua的攻击远比单纯的地震更精准致命。
“轰隆——!!!”
一下巨震来自他们进入山谷时的狭窄隘口。
隘口两侧山壁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向内挤压,无数吨的岩石与冰雪轰然崩塌,在无声中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这不是一场随机山崩,这是一场经过精确计算旨在关门打狗的爆破。
同时另一侧通往山脊的斜坡也发生了精准的塌方。
崩落的岩石与积雪如一道白色瀑布瞬间将联合调查队与山脊上的三位“根源守护者”分割开来。
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现在他们被困住了。
被困在这座由ua亲手打造的圆形斗兽场中。
“是那东西干的!”
威廉戴着【祖鲁之视】的头颅猛地转向右侧徒峭的岩壁。
他看到了引发这一切混乱的灵性波动源头。
“它就在里面!”
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他所指的坚固岩壁表面突然如融化黄油般变得柔软。
无数细密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接着一块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岩石无声地向内凹陷。
最终化为齑粉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
一股混杂了潮湿腐殖土矿物腥气与未知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从洞穴中狂涌而出。
接着在所有人警剔的注视下,一个生物从深邃的黑暗中缓缓蠕动着爬了出来。
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将眼前的生物与他所知的所有ua
文档进行匹配。
然而他失败了。
眼前的生物与流传于阿尔卑斯山区的“塔佐蠕虫”传说没有相似之处。
传说中的塔佐蠕虫是拥有猫头蜥蜴身体和利爪的凶猛掠食者。
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种更原始更怪诞也更符合地质学概念的造物。
它的体型不算巨大长度约三米左右,形态酷似一条被放大了数百倍的巨型蚯蚓或洞穴蠕虫。
它没有眼睛没有利爪,连明显的头部和尾部都难以分辨。
它的身体呈现介于岩石灰与泥土棕之间的暗沉色泽。
皮肤表面没有覆盖着鳞片或甲壳,而是一层不断分泌着半透明粘稠液体的湿滑褶皱角质层。
这东西看起来行动迟缓毫无威胁,还有些恶心。
它就象从阴暗潮湿的地底洞穴中偶然爬到地面上来的普通无脊椎动物。
但没有一个在场的猎人敢对它有轻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场足以封锁整个山谷的精准塌方,正是出自眼前这只人畜无害的“大虫子”之手。
它就是“石化蠕虫”。
它就是那场“静默山崩”的罪魁祸首。
石化蠕虫从洞穴中完全爬出后没有立刻向调查队发起狂暴攻击。
它只是慢慢抬起身体前端没有五官的“头部”。
在空气中迟缓地左右晃动,用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感官来嗅探这片被它改造的战场。
然后它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与笨拙的外形形成了惊人反差。
只见它的身体猛地一缩一弹,如一根被压紧到极限的弹簧瞬间释放。
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棕色残影。
以一种在岩壁上垂直爬行的反重力姿态,开始在众人周围的岩壁与地面上进行高速且无规律的移动。
它所过之处,从它体表分泌出的半透明粘稠液体便被均匀地涂抹在岩石与冰雪的表面。
留下了一道道在昏暗天光下闪铄着油腻光泽的湿滑轨迹。
“它在做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巨大的疑问。
它不攻击不威吓,象一个涂鸦艺术家般用自己的身体在这座天然的圆形斗兽场里肆意地绘制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图案。
“大家小心!不要接触黏液!”
林介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之前石化受害者的残响中洞悉了这种黏液的恐怖特性。
这东西就是ua能力的直接载体。
然而已经晚了。
在他的警告声尚未完全散去时,格蕾琴携带的环境监测总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凄厉警报。
“嘀嘀嘀!!!”
格蕾琴猛地低头看去。
她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上帝啊————”
她失声惊呼。
“警报显示我们周围所有被黏液接触到的岩体其内部的结构正在崩解!”
“它们的结构强度”正在被清零!”
她的话如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立马明白了ua的意图,它并非不会攻击。
它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战前准备。
它正在用自己的黏液将这座坚固的山谷改造成一个一触即溃的由无数结构弱点构成的巨大死亡陷阱。
一旦它完成了这幅“画作”,或许只需要一声咆哮或一次轻微震动,整个山谷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