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渴望摆脱过往,却又潜移默化地被来自父辈的创伤深深烙印。
“好啦,好啦,不讲了”
徐忆如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积攒起来,向外倾泻的愤懑,倾刻间消弭无踪。
她捉住那只凝滞在半空的手,用它作为支点,将身体朝韩易的方向拉近,把他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们不吵架,乖”
小如把脑袋搭在韩易肩头,两只手轻柔地复住对方的脊背,在他的耳畔低声呢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小如一直以来的座右铭。
她很清楚,如果不想让韩易变得象她的父亲,她首先得避免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心疼自己的意中人。
从清晨忙到深夜,在拉斯维加斯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这才找到了一点可以歇息片刻,与她独处的闲遐。
“我知道你已经很累啦。”
“我不累,小如,其实我想说我真的”
“我都说了我们不聊这个了啦,不听话,是不是?”
徐忆如把双手从韩易身后抽回,转而压在他的胸口上,可爱地呲了呲牙,“恫吓”对方噤声。
随后,小如轻轻凑近,呵气如兰,将两片娇艳欲滴的红润玉瓣,复在了他唇上。
甜蜜的深吻不急不缓,力道轻柔舒和,仿佛是一场久别重逢的倾诉,又象是一个温暖坚定的承诺,让韩易本来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厚实的手掌攀上纤细的腰肢,喘息之间,韩易便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带着徐忆如一起,完全融进了宽大的沙发里。
“唔呀,等、等一下!”
“怎么了?”
“压到头发了啦”
“啊,不好意思。”
韩易用右侧手肘支起身子,关切地注视着已经被他压在身下的徐忆如。
他知道这个因为学习太用功而发量告急的宝岛姑娘,有多在乎自己这一头其实看上去一点也不稀疏,只是有点泛起浅棕色的长发。
“没压断吧?”
“怎么没有。”
小如嘟着嘴,把手中的断发凑到韩易眼前给他看。
“三根唉!跟秃头没差了”
“你再夸张点呢。”韩易又好气又好笑地在小如额头上吻了一口,“满脸都是头发,还担心秃不秃的问题。”
“你才满脸满脸都是头发。”
在韩易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小如的呼吸仍有些急促,话语也不甚连贯。刚才那番忘我的缠绵,抽空了她肺部的空气,也抽空了她的大脑。
“起来一下,我把头发扎起来。”
“哦,好。”
“不是手也拿出来啦,这样我怎么拿东西。”
“啊我都忘记我放那儿了。”
韩易飞快地缩回手,帮徐忆如抚平衣衫的褶皱,这才略显尴尬地咧咧嘴。
“坏蛋。”
双颊晕染着妖冶的潮红,小如翻了翻眼皮,那倦怠中带着慵懒的娇媚神情,顺着如丝的柔波飞向韩易,让后者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
以另外一种令人愉悦的方式。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坏。”
从被甩到一边的手包里取出发箍衔在唇角,小如坐直身子,一边用双手在脑后束起马尾,一边用她甜糯的嗓音嘟嘟囔囔。
“以前不知道吗?”韩易指着自己,“私人影院里不就”
“不一样啦。”徐忆如扎发箍的动作熟练,口头的表达却吞吞吐吐,“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色鬼,但那天你还是比较”
“我还是比较什么?”
“就跟今天不一样,今天你很”
“我很怎么样?”
“就很,那个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讲啦!”
情话卡在嘴边,半天说不出口的小如,挣扎片刻后,选择直接用行动表达。
她反身扑回到韩易怀中,用惯性让他重新躺倒在沙发上,象一只踩奶的乳猫,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主人身上。
“今天我感觉你很着急。”
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强迫自己问出下一句话的小如,紧张与羞赦的情绪无处可藏。
“是不是想和我这样很久了?”
“是。”
在徐忆如的眼里,此时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问必答的韩易,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那只小狗。
口干舌燥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喉咙发痒的小如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继续问道:
“是因为最近做音乐节太忙,觉得冷落了我,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证明你还喜欢我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没看过你自己长啥样吗?有哪个男的能”
“韩易。”徐忆如危险地眯起眼睛,“我刚才怎么跟你讲的?”
“不开玩笑了。”
韩易举起双手,从善如流。
他清清喉咙,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
“其实是因为在我看来,我能开始这一切,能拥有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至少有一部分吧,得归功于你。”
“归功于我?”
“恩。”韩易点点头,“现在我所做的,其实都是在弥补之前的遗撼。和你之间的遗撼,是这里面最让我难以释怀的一环。所以你问我是不是想和你这样很久了,我的回答是如果不能和你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我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喔。”
听着韩易的回答,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徐忆如的眼底绽出了一抹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欢欣光华,但很快,它便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寒风彻骨的冷漠注视。
“所以,你就是把我当成trophy wife,是不是?事业搞得好,兜里有几分钱,就觉得我必须得喜欢你,就觉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