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拽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她从里面掏出一瓶机油和一把沉甸甸的扳手,塞进我怀里。
“之后,你就是那个富婆的修车工,因被富婆虐杀在死后缠上她。富婆不敢报警,只好求助暗网……到时候你负责把人拿下,我负责逼供,等钱到手了,你再把人咔嚓掉,想办法处理了。”
她连离谱的剧情都想好了。
几天后的深夜,在某高档别墅区附近的荒地上,秋风卷起地上的枯草。我们还真蹲到了诅咒师。咒术界那帮高层该反省了。他们根本没有认真抓诅咒师,才会让这么明显的饵都有鱼争着咬。来人是一老一少。黑暗中,我感觉老的那个体内的力量稍微粘稠一点,年轻的完全是个普通人。
提着一把短刀,隐藏脚步声,我几乎瞬间来到老术师面前。刀光闪过。
“咕噜.……
人头落地,在荒草丛里滚了两圈。
“什么鬼?"我忍不住说。
这也太弱了,真理衣还要留活口逼问银行卡密码的,结果我只是凭本能挥了一刀,她就死了。简直弱得不像个能在暗网接单的诅咒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剩下的那个年轻男人双腿发软,一步步向后退去,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怪物。
下一瞬,他身周浮现一些微小的呼吸。有某种东西向他身上飘去他的眼神失去焦距,直直跪倒在地。
真理衣这才从车上下来,问他话。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像操控了他一样。
我默默记下男人吐出的几串密码,又搜走他身上所有卡片和现金,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裤兜:“这笔钱我拿着。”“你拿钱做什么?"真理衣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警惕地盯着我。我走上前,握住男人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这个麻烦也消失了:“我想攒钱,要买件趁手的新咒具。”
每次和直哉那小子打起来,他虽然伤不到我,但跑得像泥鳅一样快。我需要一件能限制他逃跑的咒具,才方便一次性彻底解决掉他。“买咒具做什么?“真理衣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我的胸口,“你不会是在盘算着怎么杀直哉吧?”
“不是。“我面不改色地把两具尸体装进尸袋里,拉上拉链,“我一直都有收集咒具的爱好。我以前做任务赚的钱,大部分都砸在咒具上了。”这倒不是假话。光是那把天逆眸,拿去黑市变现,就能买下惠。“……我不信,”真理衣冷哼一声,拉开越野车副驾的门坐了上去,“你之前赚的钱可都是上交给我的,从没见过你喊着要买什么咒具。”我拎起沉重的尸袋,扔进后备箱,拍拍手上的灰尘,绕到驾驶位发动汽车:“真的不把这笔钱给我?”
“绝对不给。"真理衣斩钉截铁地说。
我单手摸着方向盘,前方的路漆黑一片:“但放着直哉不管,迟早会惹出大麻烦,后果会很不妙。”
“为什么这么说?”
“预感。”
真理衣不说话了,偏头看向窗外,似乎很不想让我对直哉下死手。但我说预感不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就像动物在地震前会狂躁不安一样,我也有这种预感。最近,后颈的汗毛总是不经意间竖起,那种微弱的违和感如影随形。上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面对那个六眼的白发小鬼。当时理智告诉我该跑,但是我没有,于是便迎来了死亡,反复地死亡。“或者,"我踩下油门,汽车在荒地上疾驰,“这笔钱用来买机票。我们带着惠和津美纪离日本远点,去东南亚,去欧洲,随便哪里都行。”汽车剧烈颠簸着,粗暴地碾碎一地的荒草。后备箱里的尸体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撞击着车门。
………真的非要做到那种地步不可吗?"真理衣很是为难。“嗯。"我说,“要不然杀掉他,要不然彻底甩掉他。二选一,你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