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毒木蟒的尸身瘫软在地,墨绿色的血液浸润著厚厚的腐殖层,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林远山熟练地上前,取出特製的玉刀,开始分割有价值的材料——蛇胆、毒牙、以及那身坚韧的鳞皮。这些都是炼製丹药、法器或製作符籙的上好材料,不容浪费。
林浩在一旁警戒,冷峻的目光扫视著周围幽暗的林木。林岩则憨笑著,帮忙按住蟒尸,他刚才硬抗那一记横扫虽然有些狼狈,但並未受伤,此刻对林清风投来佩服的目光。
林清风却並未过多关注战利品的分配。他的心神,绝大部分都沉浸在与怀中黑色残片那愈发清晰的共鸣之中。
自踏入这片青木之森,残片的感应就未曾停止,而在击杀了腐毒木蟒之后,这种感应似乎变得更加明確、更加急切。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悸动,而是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指向某个特定方向的“引力”。
这引力並非物理上的拉扯,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源自青羽与本命气息相连的指引。它穿透浓密的树冠,越过盘根错节的藤蔓,指向森林更深、更幽暗的腹地。
“这感觉不会错。秘境之中,果然有与青羽、残片同源之物!”林清风心中波澜起伏。这印证了他最初的猜测,也让他对此行充满了更深的期待与警惕。能让青羽和残片產生如此感应的,绝非寻常之物,其所在之处,必然伴隨著巨大的机缘,也定然隱藏著极致的危险。
他不动声色,目光顺著那无形引力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林木愈发高大古老,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光,显得格外幽深静謐,仿佛一张巨兽的口,等待著吞噬一切闯入者。空气中瀰漫的木灵气也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古老沧桑的意味。
“远山师兄,”林清风待林远山处理完蟒尸,开口提议道,“我观此方向,”他指了指残片指引的方向,“林木尤为古老,灵气也更为浓郁,或许藏有年份更久的灵草,或者罕见的木系灵物。我们是否往这个方向探索一番?”
林远山闻言,顺著林清风所指望去,眉头微蹙。他常年带队,经验丰富,自然也察觉到那个方向的气息有些不寻常,既充满了诱惑,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这往往是高阶妖兽领地或者天然险地的特徵。
“那个方向”林远山沉吟道,“气息確实非同一般,恐怕比这腐毒木蟒更难缠的东西。我们刚刚经歷一战,是否先找个安全地方休整,恢復灵力,再作打算?”
林浩也看向那个方向,冷硬道:“风险与机遇並存。若真有好东西,去探一探也无妨,但需更加小心。”
林岩则是挠了挠头:“我听师兄们的。”
林清风知道林远山的顾虑很有道理,但他实在不愿放弃这明確的指引。他略一思忖,道:“师兄所言极是。不如这样,我们稍作调息,然后谨慎向那个方向推进一段距离。若感应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回,如何?我对此地木灵气息感应颇为敏锐,或可提前规避一些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將自己对危险的感知归功於对木灵气的敏锐,倒也合情合理。
林远山看了看林清风,想到他之前展现出的惊人洞察力,又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点头:“好!那就依清风师弟所言。大家抓紧时间调息,一炷香后出发!”
眾人各自觅地坐下,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恢復灵力。林清风也装作调息的样子,心神却始终与那残片的指引相连,细细感知著远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古老波动。
一炷香后,小队再次出发。这一次,由林清风凭藉对“木灵气”的“敏锐感知”在前方引路,林远山居中策应,林浩和林岩负责断后与侧翼警戒。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原始。巨大的板状根如同墙壁般隆起,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散发著微光的菌类。空气中漂浮著星星点点的木灵光屑,如同森林的呼吸。偶尔能看到一些外界早已绝跡的古老植物,散发著惊人的生机。
但同时,危险也如影隨形。
“嗤!” 一道近乎透明的细丝悄无声息地从头顶树冠垂落,直刺林清风的头顶!那细丝尖端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显然带有剧毒!
林清风神识始终外放,在那细丝即將及体的瞬间,身形微侧,一道凝练的墨绿剑气已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將那细丝斩断!
“啪!”
断落的细丝在地上扭曲弹跳,迅速融化,將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眾人抬头,只见上方枝叶间,潜伏著几只磨盘大小、顏色与树皮无异的“幻影毒蛛”,正用冰冷的复眼盯著他们。
林浩剑光一闪,数道剑气激射而上,將那几只毒蛛绞杀。
没走多远,地面突然软化,如同流沙般陷落!林岩低吼一声,双脚重重一踏,土黄色灵光扩散,瞬间將周围数丈的地面固化,阻止了陷落。眾人低头,只见那“流沙”之中,翻滚著无数细小的、如同树根般的蠕虫,散发著吞噬灵力的气息。
“是『噬灵魔芋』的伴生虫!快离开这片区域!”林远山脸色微变,催促眾人加速通过。
一路上,各种诡异而危险的生物层出不穷。有能释放致幻花粉的巨大妖花;有偽装成枯枝、突然暴起伤人的“铁木蛇”;有棲息在树洞中、成群结队、牙齿能啃噬灵力的“鬼面蝙蝠”
这片区域,仿佛是一个活著的、充满恶意的生態体系。若非林清风总能凭藉残片对同源气息的感应(他將其解释为对木灵流向的感知),提前规避掉最危险的几处天然陷阱,以及小队成员配合默契、实力不俗,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即便是林耀在此,单独行动的话,也绝不会轻鬆。
隨著不断深入,林清风怀中的黑色残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那指引之力也越发清晰。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在那引力的尽头,似乎存在著一片相对平静,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磅礴生机的区域。
“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