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六环巫师……”
达戈忍不住喃喃。
灵魂年龄不到一百岁,能成为二环,在荆棘法环这般的南部顶级巫师势力内就可被称为天才。
在无数个日夜的冥想中,达戈深知积攒每一丝精神力的艰辛,那是对意志的极限打磨,是对世界规则碎片的艰难拼凑。
普通的巫师,穷极一生或许都卡在一环巅峰,在那绝望的瓶颈前耗尽寿元,化为一捧枯骨。
然而和伊西多尔比起来算什么?
这种差距,已经不能单纯用天赋来衡量,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的彻底碾压,仿佛萤火之于皓月,蝼蚁之于巨象。
庸才吗?垃圾吗?
“……就如斯蒂尔刚刚所唱的,伊西多尔被称为天生的御法者。
他曾号令陨石,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复灭了一个完全由巫师组成的庞大帝国。
那并非是单纯的蛮力,而是对星辰轨迹的精准计算,是对引力规则的极致撬动。
他站在真理的高点,用最小的杠杆撬动了毁灭世界的巨石。
在那个时代,他的名字就是真理的代名词,任何试图反抗他意志的存在,都在那从天而降的星陨之火中化为了灰烬。
有关他的传说数不胜数,他是真正站在上环大陆巅峰的强者,视众生如草芥,视规则如掌纹。
后来他追逐暮光,进入中环大陆,和那些传承古老的尊贵巫师争锋,据说也留下许多的传奇,甚至解剖过传说中的神话生物,将它们的血脉奥秘记录在永恒的法典之中。”
“后来呢?”
达戈按捺住内心的震荡,追问温蒂妮。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敬畏与渴望。
温蒂妮却只是平静地回答:“死了。”
“呃……”
达戈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伊西多尔陨落在更遥远的黑暗大陆,具体是因为什么而身陨并不清楚。”
温蒂妮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定理,“在无尽的真理探索之路上,死亡是唯一的归宿,哪怕强如六环巫师,一旦踏错一步,或是触碰了某种禁忌的规则,亦或是遭遇了更恐怖的未知,陨落也只在瞬息之间。
这就是巫师世界的残酷本质,没有永恒的主角,只有永恒的真理。”
温蒂妮道:“不过他在灵魂彻底消亡之前,回来过一次,在上环大陆的各个角落留下了自己的传承。那是他毕生对元素、灵魂、空间乃至时间规则的感悟结晶,是他试图在这个世界留下的馈赠。
——伊西多尔的奇才席位!
每份传承所代表的席位都有三十二个,每一百年开启一次,只有灵魂年龄在一百岁以下的天才巫师才可能受到邀请,获得进入席位争夺的入场门票。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额,更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豪赌。
如果能争得首席的位置,便可能得到伊西多尔的一份关键的传承,那是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钥匙,是无数巫师梦寐以求的真理捷径。
而一旦将所有关键传承集齐,据说便能继承赫拉姆斯强大无比的御法者血统!
将自身的生命本质彻底升华,掌握那种号令星辰、改写规则的恐怖伟力!”
“这算是一个公开的机缘宝藏,也是一个吞噬天才的血肉磨盘。
有关伊西多尔奇才席位的争夺在上环大陆已经延续近千年了,但一直没有人真正将传承集齐过。
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无数天才的陨落,他们的尸骨成为了后来者脚下的阶梯,他们的灵魂成为了滋养这片大地的养料。”
温蒂妮转头看向达戈,那一双眸子仿佛看穿了达戈灵魂深处的野心与恐惧,语气顿了顿后地说道:“南部这次的奇才席位争夺正式开始的时间就在三年之后。”
“呼——”
达戈长长吐气,眼眸中绽放出奇异的光。
那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贪婪,是求道者看到真理之光时的狂热。
这一刻他眉宇间一直萦绕的疲惫感似乎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是长久以来在生死边缘徘徊所积累的重压,在这一瞬间被一个更为宏大的目标所替代。
比起那遥不可及的真理,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损耗,在等价交换的原则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
达戈轻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温蒂妮眼神略带复杂地低低说道:“我之前跟你提起这件事,有以此激励你的意思。在荆棘法环,虽然你表现优异,但放在整个巫师世界的尺度上,你依然太过渺小。
但事实上这次伊西多尔奇才席位的争夺对你来说还是很难的。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资源、背景、知识储备乃至气运的综合较量。
在此之前,席位争夺战的邀请函从未给过任何一名二环巫师,二环与三环之间,隔着巨大鸿沟,隔着对规则理解的质变。
想要获得邀请,你就必须得在这三年内晋升三环。这意味着你需要进行更高强度的冥想,消耗更庞大的资源,甚至去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来博取一线突破的契机。
而且即便做到这点,届时整个南部三大大型巫师势力,数十中型巫师势力的顶级巫师天才汇集,光门票的争夺就足够激烈了。
那些大型势力的底蕴,远非你能想象,他们培养出的怪物,或许手中掌握着古代巫师的残缺神器,或许移植了灵界生物的恐怖器官。”
“三大大型巫师势力?”
达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由得眨眨眼睛。
他的视野一直局限在荆棘法环的周边,对于这片广袤大陆真正的统治者知之甚少。
“恩。”
温蒂妮解释道:“
巫师界对巫师势力有一套专门的划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