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巫师芬克一脸平静地转身,轻轻撕开手中卷轴,霎那间有刺目的白光从卷轴中绽出,于虚空中化作纯白色的光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焰环,迅速朝四周扩散出去。
这并非普通的元素火焰。
而是高频振荡的粒子流。
是对金属构造进行从原子层面的强行解离。
任何被焰环扫过的金属元素,身形立刻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原本拥挤的战团顿时被清空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离子焦糊味。
那是物质规则被高等巫术强行改写后的残留。
团队里的三人趁机从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个方位突破出去。
只要逃离这片元素规则紊乱的局域。
他们就能重新创建符文元素循环。
眼看就要彻底脱离战团,这时候底下一片坍塌的金属废墟中却突然蹿出一大团黑色的浓云。
那是一大群象马蜂又象乌鸦的古怪傀儡,半人大小,身上都流动着黑色的金属光泽,还有银白色的能量光路。
每一只都散发出堪比二阶魔兽的强大能量波动。
这绝非自然衍生的生物。
这是古代矮人文明遗留的战争兵器。
它们复眼中闪铄着冰冷的红光,那是锁定猎物的信号。
当它们聚集在一起,释放出的威势便更加恐怖了,简直如一团充斥着死亡和毁灭气息的飓风,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朝三人袭来。
空气被撕裂的嗡鸣声,足以震碎低阶生物的灵魂。
感受到这股危机降临的银发女巫师艾米丽顿时色变,没有任何言语,她与另一名男巫师西蒙立刻顶上。
保护“王女”,是他们此刻灵魂契约协议里的最高优先级。
为此,哪怕燃烧生命本源也在所不惜。
“快跑。王女”
两人身上俱绽放出浓烈的白光,于虚空中形成一堵巨大的白色光墙,光墙前移,试图挡住那急速袭来的古怪傀儡蜂群。
那是纯粹由精神力固化的排斥力场。
每一次撞击,都象是在他们的精神空间中引爆一颗炸弹。
被两人护在身后的少女巫师像谨慎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后退,然后瞅准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飞快冲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多馀的怜悯是对生存的亵读。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分析着最佳的逃逸路线。
她很清楚身边的人都在为什么而战。
只要她安全了,以几个负责护卫她的人的手段和实力,自然能够从容地全身而退。
这是最优解。
也是最理性的判断。
“呼——”
一口气往战团外冲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少女巫师停下身形,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周围是死寂的废墟。
冰冷的金属残骸如墓碑般耸立。
有惊无险,没有暴走的怪物盯上她。
她漂亮的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小小的雀跃,而后抬起手,就要招呼几名同伴撤退。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
然而这时,一声急促的冷喝声却在其耳边响起。
“王女小心!”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那是对未知死亡的本能预警。
少女巫师想要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看到远处正在奋力抵御傀儡蜂群,且战且退的银发女巫师艾米丽正神情紧张地冲她大喊。
她整个人直接丢下另一名同伴,奋不顾身地就要朝她冲来。
但这已经违背了物理规则。
距离太远了。
而且,敌人的进攻,往往就在这一瞬的松懈。
少女巫师的心没来由颤斗了一下,悄然回头,只看见有七八个身上长了翅膀,如齿轮般高速旋转的古怪金属刃盘正飞速向她迎面飞来。
那是潜伏已久的杀招。
是猎人对猎物的最后一击。
那金属刃盘切割空气,发出无比尖锐的低啸声,可怕的金属锋锐之意扭曲了空气。
掀起的狂风吹得少女巫师额前发丝狂舞,眼睛也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
视网膜上倒映着旋转的死亡。
每一道锯齿都闪铄着破魔的寒光。
那是专门针对巫师力场护盾设计的超高动能武器。
即便是一名精通战斗的巫师,面对这种情形,恐怕也要闪身躲避。
更别说她一个只热衷于学术研究和知识获取,战斗能力和战斗经验匮乏得可怜的宅女巫师了。
恐惧如毒蛇般缠绕心脏。
肾上腺素飙升,却无法驱动僵硬的四肢。
看着可怕的金属刃盘尖啸着逼近,少女巫师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她脑海中那浩瀚的知识库。
那关于符文、药剂、历史的真理。
在绝对暴力的物理切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感觉似乎有浓厚的冰冷如潮水般快速席卷她的全身,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迅速离她远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甚至能看清刃盘上那充满恶意的锈迹。
她就象一个失足跌落冰冷之湖的溺水之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某种东西给一点一点吞没
要结束了吗?
我的探索之路。
我对真理的渴求。
都要终结在这冰冷的金属之下吗?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然后。
一道银色的轨迹切入了这必死的画面。
有银白色的光亮在眼前急速闪过。
那不是光。
那是高度压缩的物质形态。
是液态的金属风暴。
然后似乎有一双修长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