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维尔的惊奇魔盒有这么大的吗?”
吉妮娅捂着嘴巴,望着远处造成阵阵轰鸣的魔盒怪发出喃喃的声音。
那是一座行走的山岳。
这种体量,已经超出了常规炼金生物的范畴。
这是古代矮人对“体积”这一物理规则的某种病态追求。
“王女,我们是该离开了。”
短暂的震愕之后,银发女巫师艾米丽率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思维高地。
作为护卫者,她的首要逻辑是止损。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在空气中游离的狂暴金属粒子。
神色微凝地快速说道:“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冒出什么东西……”
“这种级别的能量震荡,足以唤醒更深层的防御机制。”
“这次我们来的太仓促了。下一次,我们可以组织更多的人手陪您进来探索……”
“哦哦。”
吉妮娅被银发女巫师艾米丽半拉半护着离开。
她在强大的精神力护持下,显得象个提线木偶。
她下意识地点头,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记忆的断层被情感连接。
她快速看向达戈。
“达戈!”
她跟达戈的叙旧都还没开始呢,却就要被拉走,明显不舍。
青年巫师芬克却冷漠地挡在两人之间。
他手中的法杖微微抬起,杖尖凝聚着危险的白光。
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达戈。
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染指天鹅的癞蛤蟆。
“阁下要随我们一起离开吗?”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冲达戈喊道。
这是基于礼节的询问,也是一种试探。
青年巫师芬克忍不住皱眉。
他不希望这个不稳定的变量继续存在于王女的视野中。
吉妮娅倒是眼睛亮起,不断向达戈招手。
象是在召唤童年的玩伴。
达戈面露思考之色。
真理之眼在眼底深处疯狂运转。
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他在计算离开的收益与留下的风险。
计算这支队伍的综合战力与利用价值。
但未等他想好是否要跟吉妮娅一行一起。
异变突生。
这时候,远处魔盒怪的位置却又变化生出。
“嘭!”
那是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脏炸裂般的巨响。
跟推积木似的四处横冲直撞的巨型魔盒怪无意间踩爆了什么。
结果“嗡”的一声。
坍塌的建筑底下突然飞出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
如同黑色的潮水倒卷上天。
就好象此前袭击银发女巫师等人的傀儡蜂群。然而这次有所不同的。
达戈的瞳孔骤然收缩。
精神感知触角延伸出去,捕捉到了不同的结构信息。
这群被“惊扰”飞出的,类似傀儡的东西,一个一个竟全都长得四四方方。
精密的符文蚀刻在它们的表面。
每一个切面都闪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和达戈此前得到的魔盒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各个背上都长了两对类似蜻蜓的灰色翅膀。
薄如蝉翼,却高频振动。
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呼——”
气流被撕裂。
几乎在这群长翅膀的魔盒出现的瞬间,达戈的身形便突兀在几人跟前消失。
没有告别。
没有尤豫。
甚至没有多看吉妮娅一眼。
在这个瞬间,情感的逻辑被绝对的利益逻辑碾碎。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银色影子。
那是肉体活性化达到极致的表现。
飞快地朝巨型魔盒怪的方向冲去。
此时的达戈已然将什么吉妮娅,什么生命王庭,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切东西都抛诸脑后。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无数魔盒飞出的位置。
精神力高度集中,将世界过滤成黑白的线条。
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魔盒的阻隔。
在那混乱、无序的黑色风暴中。
最终锁定众多魔盒中的一个——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魔盒。
它的大小和外型和普通魔盒并无太大差别。
但是它金灿灿的。
那种金色,不是俗气的黄金色泽。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之力的辉光。
通体仿佛由纯金打造,华美无比。
表面流转着从未见过的符文回路。
在黑压压如蝇群乱舞的魔盒中,是如此的显眼,如此的醒目。
就象是黑夜中的灯塔。
或者是,陷阱上的诱饵。
达戈牢牢盯着那金色的魔盒。
心脏泵动着滚烫的血液。
脑子里几乎只剩下一个念头——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那是本能的呼唤。
是每一个巫师面对高阶神秘物品时,无法遏制的占有欲。
“金色的惊奇魔盒?!”
在达戈冲出去的瞬间,银发女巫师几人同样也捕捉到那金色魔盒的身影。
贪婪,是智慧生物共有的原罪。
站在四人队伍最前端的青年巫师芬克,眼中瞬间迸射出强烈无比的光彩。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血肉的眼神。
哪怕是所谓的王庭精英,在顶级资源面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的优雅。
紧跟着便毫不尤豫地转动十指上佩戴的某个戒指。
霎那间,两只巨大无比的纯白光翼从他身后生出。
光翼并非实体,而是高浓度的光元素聚合体。
边缘锋利如刀,散发着神圣而凛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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