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神镰刀上跳舞。”
“无知的蠢货罢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被恐惧扭曲后的歇斯底里,以及一种幸灾乐祸的恶毒。
正是此前在红莲手杖之下差点丢掉性命的巫师芬克。
他此时脸色阴沉地看着远处正在对峙的两人。
他的骄傲已经被粉碎,现在只能通过贬低别人来维持可怜的自尊。
芬克低声开口:“这个南部的土着巫师,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还仅仅只是个区区的二级巫师。”
“见过试图用身躯阻挡岩浆河流淌的蝼蚁吗?眼下便是了,呵呵。”
仿佛只有达戈的惨死,才能证明他之前的不抵抗是“明智”的。
“芬克!”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冷声呵斥。
虽然她也觉得达戈毫无胜算,但这种时候的嘲讽显得格外刺耳。
芬克轻哼一声闭上嘴巴。
但他眼中的阴鸷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尤豫着开口。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局。
虽然芬克的话很难听,但不可否认,他说的也同样是事实。
也只有不知晓“灰烬魔女”之名。
没有真切感受过其真实恐怖的南部土着巫师才会做出以二环之身去抵挡对方的疯狂之举了。
那是无知者的无畏,但眼下这种情况,趁对方被无知无畏的勇气所驱使。
趁着那只飞蛾还在扑火。
试图对灰烬魔女造成一点点阻碍的时候,快速离开这里。
利用这宝贵的、用生命换来的时间。
保证自己一行人的安全,无疑才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这不关乎道德,只关乎巫师世界的生存法则: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只是对方此前已经救过王女一次,现在又将他丢下,心中的良知属实是过意不去。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忍不住观察吉妮娅的反应。
见她一言不发,以为她默许了。
艾米丽心下顿松一口气,然后迅速和同伴交换一个眼神。
那是弱者之间心照不宣的怯懦。
直接拉起吉妮娅便往远处退去。
为了安慰吉妮娅,也是为了安慰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良知。
银发女巫师艾米丽还特地补充道:“王女不用觉得内疚,特蕾西很大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我们的离开,同样也是在给您的那位朋友解围。
只要我们这群累赘消失,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殿下?!你。”
可艾米丽话还没说完。
便看到一言不发的吉妮娅手上突然多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水晶。
且正作势要将其捏碎。
艾米丽神色陡变,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急忙伸手试图去阻止。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海啸般的能量波动突兀从她们身后爆发。
不是风,是高压粒子流形成的冲击波。
能量馀波掀起的狂风一瞬间吹起一行四人的发丝和长袍。
几人的身形顿止,忍不住向后方达戈和特蕾西的战团望去。
“轰隆!”
声音其实是滞后的。
先是视网膜上的一片雪盲,然后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型的冰霜龙卷和滔天的火焰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微观层面的疯狂撕咬。
冰与火两股力量在天空中交织,争锋。
形成泾渭分明的红蓝两色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