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摊位,达戈也恰好收到吉妮娅那边的回复——
“米迦勒姐姐坦诚地跟我说过原因,她说我的灵魂比较特殊,散发出的气息恰好对她很有帮助,能够促进她某项能力的增长。”
吉妮娅的声音经过符石的转录,却依然能听出那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在巫师世界,所谓的“特殊灵魂”往往意味着某种稀缺的实验耗材,或是某种古老血脉的返祖现象。
达戈看着吉妮娅回复的内容,想了想,询问道:“她有要求你做什么吗?”
他必须确认那个所谓的“米迦勒”处于何种层级的掠夺状态。
是温和的共生,还是竭泽而渔的吞噬?
“只是只是。”
吉妮娅还没把话说完,传讯石那边的声音就突然戛然而止。
并非信号不佳的杂音,而是一种高阶精神力场瞬间切断了魔力链接的突兀静默。
传讯被突然掐断了。
达戈略感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吉妮娅可能是突然有事去忙别的了,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刚刚到手的两样东西。
对于巫师而言,他人的命运终究只是沿途的风景,唯有手中的真理才是永恒。
与此同时,在某地一座装饰奢华的法师塔内。
“米米迦勒姐姐。”
吉妮娅站在一个四面都是书架的房间,有些紧张地揪着自己法袍的下摆。
房间内弥漫着一种名为“安神香”的高级炼金产物,这种香气能略微麻痹低阶巫师的警觉性,使其处于一种易于被暗示的松弛状态。
她的面前,是一名穿着巫师长裙的金发女人。
米迦勒很年轻,相貌极美,皮肤像瓷器一样光滑细腻,湖绿色眼眸,浑身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息。
“你几天一直都在跟谁说话?”
米迦勒走到吉妮娅常坐的书桌前,语气温和地询问,“是之前在机械之心救了你一次的那个男孩吗?看样子我们的吉妮娅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指尖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丝线,正在悄无声息地解析着残留的信息波动。
“不不只是朋友而已。”
吉妮娅脸颊羞红地不断辩解。
米迦勒轻笑,也并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只是柔声说道:“吉妮娅,我有些疲倦,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下吗?”
“当然可以。”
吉妮娅点点头,随即快速从床上拿来一块天鹅绒毛毯,铺在女人的身上,她自己则低下身子,轻轻将头枕在女人的腿上。
“好好睡一觉吧,吉妮娅。”
米迦勒手中绽放出淡淡的白光,动作轻柔地抚过吉妮娅的脸颊。
吉妮娅的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重,很快便打个哈欠,在女人怀中沉沉睡去。
在吉妮娅入眠之后,米迦勒也很快调整好状态,她闭上眼睛,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玄奥的金色符文显露。
那符文并非绘制在皮肤上,而是直接铭刻在灵魂深处,此刻正贪婪地呼吸着周围游离的特殊灵魂粒子。
身体上也开始绽放出浓烈的白光。
这些白光慢慢在米迦勒身体表面凝聚,似乎构成了一副精美华贵的盔甲。
“达戈。”
膝盖上,吉妮娅无意识地嘟囔了几个字眼,翻了个身,睡得更为香甜了。
她在梦中或许正经历着美好的冒险,却不知现实中的自己正在被一点点“食用”。
同样的,金发米迦勒身上浮现出的白光凝聚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几分,眉心处的金色符文同步生长,气息越发玄奥晦涩。
入夜,达戈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山坳底部布下防御和隔绝的符文法阵,趁着星光,将白日在落日集会上得到的几样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四周的空气因为防御法阵的运转而微微扭曲,隔绝了外界窥视的目光和荒野中魔兽的嗅觉。
透明缸子里的鬼叫鱼情况比达戈预想的还要糟糕。
它几乎是半仰着身子漂浮在水面上,嘴巴大张着,看着随时都会彻底死去。
“这东西不会一辈子只能鬼叫一次,一次便爆发出自己的全部生命潜能?”
“怪不得那摊主答应的如此爽快,恐怕就算一千高级魔石他也会答应售卖。”
这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或者说,是一个失败的活体炸弹。
达戈一边观察缸中鬼叫鱼的状态,一边想着。
达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透明缸子上,通过缸体,将体内生机光球的生命能量一点点注入到缸中鬼叫鱼体内。
后者几近“濒死”的状态逐渐好转,很快就翻个身重新在水中游动起来,不过达戈察觉到这只仅仅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这就象是给一个漏水的桶注水,无论注入多少,最终都会流干。
他注入到鬼叫鱼体内的生命能量同时也在不断流逝,这小东西的灵魂也随着白日的那一声鬼叫破裂了。
“如果想要研究,还是得找到更多与之类似的生命物种才行”
达戈打开摊主给他的陈旧兽皮,上边用潦草的笔迹写着“绿莹海渊”四个字。
那字迹暗淡,似乎是用某种海兽的墨汁书写,透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拿出温蒂妮给的南部地图查找,达戈发现这所谓的“绿莹海渊”靠近上环大陆南部西侧的边缘。
“可以找机会去一趟。”
达戈心里想着。
对于巫师来说,未知代表着危险,也代表着机遇与知识。
鬼叫鱼很奇特,是达戈从未见过的一种生物,它所散发出的生命波动大概只有零阶魔兽的层次。
但爆发出的鬼叫攻击却能影响二环巫师的精神力。
如果可以搞清楚其发声的方式,结合【亡魂嚎叫】,或许能研究出一个不错的精神攻击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