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机会。”
哈维德身边之人倒是神色平静。
这是个长相英俊的青年,发如金丝,眸若银湖。
半边脸颊被银白色的金属面具遮挡着,更显深邃神秘之感。
正是四色晶体巴克尔。
“我明白。”
哈维德点头,“我已经在召集成员赶来,我们的目标,是至少得到一个席位。”
“这个席位的拥有者,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可以。”
哈维德看着巴克尔,巴克尔却象是在想着什么,目光一直瞥向某个方向。
那里隐隐有恶灵咆哮般的恐怖嘶吼声传出,惨绿色的能量幽光时不时闪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仿佛连空间都在那股力量下发生了扭曲与衰变。
哈维德注意到巴克尔的眼神,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巴克尔,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
巴克尔转过头来看哈维德,眼神平静地开口:“恰恰相反,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机会。一旦进入排名战,我们再遇上科尔克劳,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力量了”
“你觉得以科尔克劳的性格,会在一对一的对决中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活下来吗?”
他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斗。
那是猎物终于有机会反噬猎手的亢奋。
“当共进社成员全部汇齐,我们的力量将会空前强大,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向科尔克劳讨回一切的机会”
巴克尔将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的金属面具上,仿佛指尖能通过面具感触到底下的伤口“哈维德,你忘了那些曾跟我们并肩作战却最终死去的伙伴了吗?”
“你忘了曾经被科尔克劳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凌辱的经历了?”
“还有格威尔,共进社的设想是他提出来的吧,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添加他所构想的共进社了。”
格威尔死前的惨状历历在目。
全身血液被抽干,化作一具干瘪的标本,被科尔克劳悬挂在枯树之上。
那是对弱者的嘲弄,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哈维德脸色变幻,咬牙道:“我们完全可以等到所有的共进社成员都成长起来之后,再”
“你觉得整个共进社,有几个人最后能走入奇迹?有谁能比科尔克劳晋升奇迹的机会更大?”
巴克尔冷冷开口:“即便真有人能做到,到那个时候再想向科尔克劳寻仇,就不仅仅只代表私人恩怨了。“
“很可能会挑起两个势力之间的全面战争!”
”你能说服‘晨曦之风’和其他势力一同联合起来向‘幽毒面具’宣战吗?“
”还是”
巴克尔盯着哈维德的眼睛,“你根本就没想过复仇?”
他在逼宫。
用死去的亡魂,用潜在的危机,逼迫哈维德做出那个疯狂的决定。
“够了巴克尔!”
哈维德脸色阴沉,冷声开口:“你还没有资格来指挥和质问我。共进社的行动计划也不是你我两个人能够决定的,复仇的火焰已经快将你吞噬了。”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找科尔克劳是找死。
但感性上,那股屈辱感又在不断啃噬着他的心脏。
哈维德说着,习惯性顺手拿起一块传讯石查看,忽然,他整个人愣了下。
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象是看到了一条违背常理的公式。
“怎么了?”
巴克尔也察觉出哈维德情绪的突兀转变,暂时从争执的话题中脱离出来,忍不住询问。
哈维德捏着手里的传讯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最终,他幽幽开口道:“我刚得到克莱尔的传讯,他说,你们荆棘法环的达戈·赫卡马上准备晋升三环了。”
“他要为达戈的顺利晋升作守护,暂时无法赶来与我们汇合”
“呃”
巴克尔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
在这充满杀戮与危机的古城战场,在这随时可能丧命的修罗场。
达戈竟然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晋升?
片刻之后,才听见巴克尔的声音响起。
“你确定你收到的是克莱尔的传讯?”
相比之下,他们在这里的争执与算计,显得如此格局狭隘。
妖精古城外,无数巫师正关注着妖精古城内的战斗。
巨大的魔法光幕悬浮在半空。
古城内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遥远的,朦胧的,模糊的。
画面并不清淅,象是一层磨砂玻璃。
只能看到扭曲的光影和剧烈的元素波动。
但仅仅只是偶尔爆发出的一点法术亮光,就足以让某些人感到激动澎湃了。
每一次元素的剧烈碰撞,都代表着两位天才的生死搏杀。
代表着旧的格局被打破,新的传说正在诞生。
当第一道耀眼的光柱亮起之时,围聚在妖精古城外的巫师人群中甚至发出莫大的骚动。
有见识广博者激动开口:“已经有人踏上通往传奇伊西多尔,天生御法者传承的阶梯了!”
而后每一次光柱的亮起,都会引起外部巫师好一番的震动,纷纷猜测这一次又会是哪一位南部的天骄入席。
“看样子南部这一代的年轻巫师实力还算不错嘛。”
特蕾西像荡秋千一样摇晃着悬空坐在红莲手杖上,遥望妖精古城中那破开层层迷雾的几道白色光柱。
“哪怕米迦勒是第一个占据席位的,其他人也没比她慢上多少。”
“哎,这个愚蠢的女人,表现得也未免太逊了,可别最后还被南部的人给比下去了,那我可真是要笑掉大牙。”
特蕾西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忽然底下传来一个声音,“米迦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