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琳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眯著眼对陆离道,
“別闹,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程琳是做科研的,她知道圈子里的规矩。
如果剽窃他人成果的话,那是相当严重的事,
一旦被曝光,虽然不至於坐牢之类的,但一个人的学术生涯也到此结束。
甚至在国外有些大学,导师会因为学生们的剽窃行为倍感羞辱,因此上吊自尽的都有。
总而言之,知识专利这种东西,对於科研工作者来说,那几乎就等同於生命和尊严,在学术圈里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就算不做科研而只是临床上干活的医生,这种事对他的影响也绝不会小,因为首先受影响的是医院,整个医院的声誉会受到严重打击。
儘管程琳再清楚不过,陆离给出的方案路线前所未有,但还是觉得问清楚才好。
万一这傢伙真是从哪里剽窃来的呢?
陆离放下笔,將手里的纸页简单整理了一下,隨手放在一边。
他盯著眼前的程琳笑嘻嘻道,
“怎么样学姐,我说过我早晚会想出办法的。”
程琳低头一笑,並未回答。
她之前是个很少会笑的人,总是一张清冷的脸,对谁都一样。
但是自从培训结束后,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程琳又渐渐找到了那种感觉。
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笑,喜欢开心的感觉,尤其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开心。
这就像一个在沼泽里挣扎多年的绝望病人,忽然间看到有人丟下来一根稻草一般,无穷无尽的绝望再也不能將她吞没,只要她抬头一看,就能看到稻草落下的地方那张熟悉的脸。
“知道了,”程琳眯著眼,望著眼前的小师弟道,“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不是说了么,我想出来的。”
“想出来的?”
陆离点点头,只能硬著头皮这么说了。
自己一个普通本科生,根本到不了做科研读论文的地步,对於国外那些杂誌更是一窍也不通,就算自己想说借鑑引用了某某某,或者从某某杂誌中得到启发,陆离也不知道这些期刊的名字啊。
程琳双手抱胸,歪著脑袋问:“怎么想,想像力么?”
程琳真的快被陆离逗笑了,她没想到这傢伙竟然会这么说。
这个领域从来都讲究引用和证据,一步步探索著向前,任何一个成果能公布面世,都是无数前人工作的结晶。
但是这个傢伙可好,竟然直言不讳自己是想出来的。
要是这种级別的成果都能想像出来,那全世界所有的实验室都可以解散了。
看著程琳越发狐疑的眼光,陆离知道躲不过去,索性笑著解释道,
“学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没听过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么?”
“什么名言?”
“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
“我”
这一刻,程琳竟然无言以对,连大科学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毕竟陆离给出的只是一个技术构想,一条可以尝试的路线,而不是其他的实验数据或成果。
这种还停留在概念阶段的想法,確实不太存在剽窃的可能。
至於他引用名人的这句话,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些年自己看的论文太多,不知不觉早已经困在书山文海中,迷失了方向。
程琳笑著嘆息一声:“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忙了。”
“学姐你不回去睡觉么?”
“我哪里睡得著。”
就这样,陆离几乎是被程琳“赶”出来的。
等到他再次下楼路过保卫室的时候,又遇到了之前拦住自己的那位大叔。
大叔一看是陆离,忍不住再次问道,
“小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叔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是网恋,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狗屁!程博士怎么可能搞网恋?”
大叔年轻时可是干过侦察兵,退役后在大平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自认为没人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像是程琳这样的大博士,怎么可能去搞网恋?
再说了,在大叔的印象里网恋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凡跟网恋有关的东西,似乎从来就没有好的。
还记得谁说过那么一句话,少男少女的墮落就是从网恋开始的。
陆离耸了耸肩:“大叔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大叔见陆离一口咬死也没办法,於是又道:
“程博士在做很重要的工作,院方不希望她被人打扰,你给我听到没??”
“那怎么行,这才见了一面,她对我很满意呢。”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说完陆离根本没给大叔机会,转身一溜烟跑了。
实验室內,
程琳双手插兜,看著眼前监控里的画面,忍不住又是一笑。
这一刻晚风轻拂,程琳对著陆离离开的方向轻声喃喃道,
“晚安。”
片刻之后,陆离已经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大平医院规模很大,平日里医护和病人及病人家属们加起来足足好几千號人。
再加上每天陆陆续续前来看病的人,因此这一带人流极大,商业也因此繁荣。
药店,水果店,零食铺,百货商店,各色各样的小吃快餐到处都是。
尤其是到了中午下午的时候,完全不比重市步行街差多少。
不仅是医院正对的主街,就连医院后面的小巷也开满了各种小吃店铺,生意十分红火。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吃街冷冷清清,甚至连开业的店铺都没几家。
整个小吃街灯影幢幢,有些地方甚至黑得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陆离新有疑问,但是也不怎么担心,他已经习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