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翻卷,云气蒸腾,金光散去时,原地已立着一名女子:二八年华,云鬓高挽,斜插一支金钗,身披金羽长裙,眸如秋水,风姿绰约。
“赐你‘金凤’之名,为我坐骑,平日执役侍奉,随我左右,可愿?”
少女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铃:“奴婢愿追随娘娘,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女娲踏出那一步,圣光冲霄,法则缠身,终是握住了那枚沉浮于混沌中的圣人道果。她眸光微转,落在一旁静立如渊的苏阳身上,轻声道:“此番若无苏阳圣人襄助,女娲难证大道。”
苏阳神色未动,语气淡得像风拂过古潭:“不必多礼,今后道友相称便是。”
“这……”女娲眉心微颤,心头一紧,“女娲岂敢与圣父平起平坐?”
苏阳抬手一压,声音不高,却自有威势:“你刚证道果,根基尚虚,需入混沌深处稳固修为。人族初生,血脉孱弱,便由我暂代照看。”
女娲脸上掠过一抹绯红,似霞染雪岭。她没有推辞成圣刹那所窥天机仍在心头翻涌,那是千载难逢的悟道良机。迟疑片刻,她低声道:“那便有劳苏阳圣人了。”
苏阳微微颔首,目光已落向下方那片新生的土地。
大地上,人族稚嫩如初芽,在晨曦中匍匐呼吸。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已将万古光阴尽收眼底。
女娲不再多言。金凤清唳一声,羽翼展开千丈,光辉撕裂云海。她缓步登背,衣袂翻飞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九天之外。那一瞬,天地共鸣,法则齐震她在向混沌开道场,立己之道基。
自此,女娲以造人之举获天道垂青,功德降世,金莲铺路,证得混元圣位。灾不侵,劫不临,万法难伤,万劫不灭。从此执棋而坐,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子,跻身那至高棋局之中。
洪荒再添一位圣人。
继苏阳、鸿钧之后,第三尊圣位现世!号曰:无量功德至圣女娲娘娘!
异象惊天,瑞气横扫八荒。无数生灵抬头仰望,皆知今日起,洪荒格局已变。
目光纷纷投向两处昆仑仙山,西方净土。
如今鸿钧座下六大弟子,唯女娲一人登临圣境。其余五人,仍困于准圣之境,未来如何,谁主沉浮?
昆仑山脉,云雾缭绕,三清齐聚玉虚宫前。
太清老子抚须轻叹:“未曾料想,女娲师妹竟先我等一步,踏上圣途。”
玉清原始立于石阶之上,面色阴晴不定。心中翻江倒海,说不清是妒是憾。他曾自诩盘古元神所化,根脚高贵,视妖族为草芥。可如今,被他视为“旁门”的女娲,反而率先证道,踩在他头顶登临巅峰。这份落差,如针扎骨。
上清通天负手而立,眼中却是战意微燃:“女娲师妹既可成圣,我三清又岂会久居其后?吾道不远矣。”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明悟。
是啊,女娲能行,他们为何不行?
他们在等,等那一缕属于自己的证道契机。
另一边,洪荒西方。
这片土地曾富饶堪比东土,却因龙凤大劫、魔祖罗睺乱世,灵脉尽毁,生机断绝。如今放眼望去,荒原万里,枯骨遍地,灵气稀薄如烟,先天之物几近绝迹。
接引与准提二人,百万年来奔走四方,苦寻复兴之路。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破灭。岁月磨去了他们的锐气,只留下一副悲天悯人、满脸疾苦的模样反倒成了他们在洪荒行走时的招牌面孔。
但他们不在乎。
只要西方能兴,皮囊何用?
而今,转机乍现。
此前苏阳修补洪荒,散落无量天道功德滋养大地,西方亦受恩泽。原本死寂的土壤开始复苏,隐有灵脉萌动,稀薄的灵气竟缓缓凝聚,渐渐不输某些偏远山头。
虽远不及昆仑、首阳等洞天福地,但这已是天大喜讯!
更别提这百万年里,二人不知疲倦地从各地移来灵根、接引灵脉,硬生生在这片废土之上,栽出了一方勉强可称“福地”的净土。
希望,终于破土而出。
虽然如此,这片西方大地与洪荒东域的诸多洞天福地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眼下不过是一方灵气尚算浓郁的荒僻之所,离真正的仙家圣地,仍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接引与准提的道场便坐落在这灵山之上。此刻二人静坐于一株古老的沙罗双树下,树影婆娑,梵音隐隐。他们面前,赫然是一池八宝功德池,波光潋滟,金、银、琉璃、琥珀、砗磲、赤珠、玛瑙、翡翠八色宝光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池心一朵十二品金莲傲然绽放,金光万缕,道道功德之气自莲心喷薄而出,照彻天地。其旁更有无数五品、六品乃至九品金莲次第盛开,随风轻摇,霞光成片,瑞气翻涌,异香氤氲,整座灵山都被染上一层神圣光晕。
接引缓缓睁眼,唇角微扬:“我等同为老师门下弟子,今有女娲娘娘先行证道成圣看来我辈登临圣境之期,也不远了。哈哈哈”
准提眸光一闪,声音低沉却炽热:“不错!一旦我等得证混元,便可大兴西方教业。他日必令这贫瘠西土,重焕辉煌!”
振兴西方,是他们埋藏心底千万年的执念。如今女娲成圣,仿佛撕开一道天机缝隙,让二人窥见了那一丝成圣契机。此刻的他们,正如同盘古三清一般,在静候那命运齿轮转动的一刻。
而就在人族初诞之际,天地骤生异象这一族,竟是天生道体,根骨通玄!
骨若白玉,血如红晶,肌肤胜雪凝脂,四万八千毛孔尽数通透,灵气入体如江河奔涌,灵窍自启,光华内蕴。五行俱全,阴阳调和,脊椎二十四节暗合二十四节气;肺管十二节,唤作“十二重楼”;脐为“祖宫”,内藏黄庭;心称绛宫,肺名华盖,舌下有泉曰华池,脚底涌泉可通地脉,脐下一寸三分谓之酆都,小肠十八盘即象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