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灾。”
这四个字从那个光头大叔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凌老的脚步停住了。
他是练武之人,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
但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身廉价的黑色运动服,脚上踩着一双甚至还挂着标签的回力鞋,手里还拿着个魔方。
除了那个光头有点像和尚,全身上下哪有一点高手的样子。
“装神弄鬼!”
蓝翎坐在后面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依云矿泉水,语气轻蔑。
“凌老,别跟这群乡巴佬废话。那个和尚估计就是他们请来的群演,想吓唬谁呢。动手!打残那个光头,我就不信姜晚还能笑得出来。”
“是,小姐。”
凌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可是南派形意拳的宗师,一双铁掌练了几十年,就算是一块花岗岩也能拍碎。
在这个热武器管制的年代,他就是行走的凶器。
“既然大师要给老夫算命,那老夫也送大师一程。”
凌老脚下一跺。
砰。
水泥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了几道裂纹。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凌老身形如电,整个人像一只捕食的苍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姚广孝的面门。
这一招叫“鹰击长空”,是他的成名绝技。
多少自诩高手的练家子,就是折在这一招之下,喉骨尽碎。
“小心!”沈炼在后面急得大喊。
他太清楚这老头的恐怖了,那种内劲根本不是肌肉力量能抗衡的。
然而,姚广孝动都没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那个魔方塞进兜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
面对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利爪,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嘴角只有讥笑。
“太慢了。”
“而且,太吵了。”
姚广孝突然张开嘴。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甚至连站在几米外的姜晚都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声音。
但正对着姚广孝的凌老,却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聋了。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姚广孝口中喷出。
凌老的瞳孔猛地放大,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心脏、甚至五脏六腑,都在跟随着某种恐怖的频率疯狂震颤。
噗。
原本气势汹汹的凌老,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蓝翎面前的那张红木茶几上。
哗啦。
价值十几万的茶几瞬间粉碎。
木屑横飞中,凌老“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得像一滩烂泥。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蓝翎手里的依云矿泉水洒了一身,那张精致的妆容瞬间扭曲。
“这……这是什么?”
姜晚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统子,这是魔法吧?这绝对是魔法吧?他刚才嘴里是不是吐出了什么冲击波?”
【系统:宿主请淡定。经过本系统声波分析,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内家呼吸法。利用腹腔共鸣产生次声波,直接攻击敌人的内脏和神经系统。在大明武林,这招俗称——狮子吼。】
“狮子吼?”
姜晚咽了口唾沫,“原来金庸先生没骗我,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啊。”
此时,躺在地上的凌老挣扎着抬起头。
他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和尚。
“少林金刚狮子吼!”
“这门绝学早已失传百年,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少林隐世不出的扫地僧?”
姚广孝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什么少林?贫僧出自鸡鸣寺。这种粗浅的把戏,也就你们这些后辈把它当个宝。”
姚广孝一步步走向凌老,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贫僧刚才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凌老浑身发抖,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不……不要过来!”
凌老拼命往后挪,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风范。
蓝翎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和尚吼了一嗓子就废了。
这也太玄幻了。
“蓝大小姐。”
姜晚这时候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蓝翎。
“看来你的保镖不太给力啊。怎么样?愿赌服输,你是现在跪下道歉,还是我让人帮你跪?”
“姜晚!你别得意!”
蓝翎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你以为这就赢了吗?这里是现代社会!不是武侠小说!你养这种怪物,就是个定时炸弹!”
“怪物?”
姚广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蓝翎,那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
“女娃娃,贫僧这叫修身养性。倒是你,戾气太重。贫僧刚学了个词,叫心理变态。你需要治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犯罪心理学》,煞有介事地翻了翻。
“书上说,这种症状通常源于童年缺爱或者极度自卑。要不贫僧给你开个方子?比如先打一顿?”
“你敢!”
蓝翎退后两步,眼中闪过疯狂。
“姜晚,这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从手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号发射器,狠狠按下。
“出来!给我杀了他!”
什么江湖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