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李家豪宅。
“啪!”
一个上好的骨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半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绿色,整个人在书房里疯狂地踱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蓝家不是说会出手吗?为什么还会跌停!”
李半城的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全是银行催缴保证金和股东质问的电话,搞得他焦头烂额。
“爸!怎么办啊?网上……网上全是在骂我们家的!”
李雅哭着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那张还没完全消退绿色的脸配上惊恐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平板电脑上,正是热搜榜。
每一个标题,都对李家造成打击。
帖子里,有图有真相。
有网友扒出了几十年前的旧报纸,上面报道了李半城年轻时作为黑帮打手,参与暴力拆迁、强买强卖的案底。
还有一群自称是“颜如玉”产品的受害者,晒出了自己触目惊心的烂脸照片,组建了维权群,要求李家赔偿并退市。
最致命的,是一位匿名的“资深会计师”,用极其专业的分析,指出了李风股份连续三年财报中存在的巨大漏洞,直指其虚增利润高达数十亿!
“假的!都是假的!是污蔑!是诽谤!”
李半城一把抢过平板,狠狠地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是姜晚!一定是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林啸天的。
“喂!老林!你那边怎么样?快!调集资金帮我护盘啊!”李半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电话那头,林啸天的声音却显得有些犹豫:“老李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朱家那个老东西,今天一大早就派人来我这儿喝茶了,说是要跟我谈一个新能源的项目,把我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都套住了啊!”
“什么?!”李半城如遭雷击。
李半城又赶紧拨通了姜天成的电话。
“老姜!你……”
“哎呀,老李,真不巧!”姜天成的声音听起来比林啸天还为难,“我儿子姜恒在码头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被上面调查组盯上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你……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被挂断了。
李半城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项目,什么调查组,全都是借口!
是朱家出手了!
朱家在背后牵制住了姜、林两家,让他们不敢对自己施以援手!
这是釜底抽薪!
“蓝小姐……对,还有蓝小姐!”
李半城像是想起了最后的希望,颤抖着手拨通了蓝翎的电话。
“蓝小姐!救命啊!朱家下场了!姜晚那个贱人联合了朱家,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电话那头,蓝翎的声音依旧高傲,但带着烦躁。
“慌什么!不就是一个跌停吗?朱家那个老头子,我自会派人去跟他谈!你给我稳住!我这就让家族的基金入场,帮你把股价拉起来!”
挂断电话,蓝翎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蓝天河在一旁修剪着盆栽,头也不抬地说道:“翎儿,我早就说过,那个姜晚不简单。你现在把整个蓝家都拖下水,就不怕爷爷知道了怪罪你?”
“二叔!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蓝翎不满地说道,“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是那个姜晚在挑衅我们整个蓝家的威严!我今天就要让她看看,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她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堪一击!”
说着,她拨通了蓝氏家族基金操盘手的电话。
“给我动用五十亿资金,目标李风股份,给我从跌停板上拉起来!我要让市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云顶会所。
刘伯温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笔巨额买单,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蓝家的援军。”
那笔五十亿的资金一下子冲进惨烈的战场,硬生生地将跌停板上的封单撕开了一道口子。
股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刘大人!他们想撬开跌停板!”姜晚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撬?”
刘伯温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老夫设下的天罗地网,岂是这区区五十亿就能冲开的?”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丫头,让你准备的第二波舆论,可以发出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华夏最权威的官方媒体“财经观察”的app上,突然推送了一条头条新闻。
《触目惊心!李氏集团旗下‘颜如玉’产品被检测出严重致癌物,国家药监局已紧急介入调查!》
这条新闻,就像一颗重磅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如果说之前的烂脸、财务造假还只是商业丑闻,那么“致癌物”这三个字,就是直接给李家判了死刑!
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了,这是刑事犯罪!
“卧槽!致癌物?李家这是要钱不要命啊!”
“我老婆昨天刚买了一套!赶紧扔了!”
“退货!必须退货!还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在所有消费者和股民心中蔓延。
股市上,刚刚有所起色的“李风股份”,瞬间遭遇了比开盘时猛烈十倍的抛售潮!
无数散户、机构,甚至是一些刚刚入场抄底的游资,都开始不计成本地疯狂出逃。
蓝家那五十亿资金,就像是冲进海啸里的一叶扁舟,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股价再次被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而且这一次,封单比早上还多了两倍!
蓝氏基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