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怒不可遏:”你!“
李凌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若不是浑身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孟倾雪撕成碎片。
“若不是老夫受了伤,岂容你这黄毛丫头在此放肆!”
“孟兄弟,孟姑娘,你们还是快走吧。”
一旁的王大夫终于开口,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堆起为难的笑。
“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他转而又对着李凌霄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李老爷,李小姐,二位身上毕竟沾染了蛇毒,万万不可动气。这怒火攻心,最容易引得毒素加速游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孟大山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发怵,他扯了扯女儿的袖子,低声道:“若不然,咱们……”
“爹,咱们出去。”
孟倾雪眸光闪烁,便拉住了他的胳膊,转身就走。她
孟大山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父女二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馆。
李凌霄和李如意只能死死盯着孟倾雪的背影,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爹!这个孟倾雪,她就是故意来羞辱我们的!”李如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不错!”李凌霄咬牙切齿。
“我李凌霄活了半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还有那个柳明轩,竟敢在背后如此编排我!”
“爹,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李如意眼中涌起泪水。
“你放心。”
李凌霄的眼神阴冷得吓人。
“她蹦跶不了几日。我李凌霄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她完了!”
医馆外,孟大山一上了马车,就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雪儿,那两个叫花子……不,那两个人,你认识?”
“何止认识。”
孟倾雪冷笑一声。
“他们就是福满楼的幕后东家。那王掌柜不过是推出来顶罪的。这两个人心思歹毒,美味斋的事,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孟大山眉头紧锁:“原来王掌柜是出来顶包的!那他们也太坏了!”
“若不是怕沾染上人命官司,我现在就想回去捅了他们。”
孟倾雪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孟大山呵呵一笑,拍了拍女儿的手:“雪儿,不必着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爹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咱们是正经人,可不能做违反律法的事。”
孟倾雪点了点头。
两人坐稳后,赵桂城问道:“这就回家了?”
“大舅,把车赶到那边街角,远一点,别惊着牲口。”
孟倾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咱们就在那里,看好戏!”
“看好戏?”赵桂城一脸茫然。
孟大山也好奇地问:“看什么好戏?”
“方才那李家父女,身上被蛇虫咬了,应该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孟倾雪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听说啊,蛇虫鼠蚁这些东西,最喜欢缠着身上有同类气息的人,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没准儿一会儿,它们还惦记着那两个人呢。”
赵桂城听得半信半疑:“还有这种事?”
孟大山也不太相信:“雪儿,真有热闹看?”
“咱们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要是没热闹,咱们就回家。”
恰在此时,武逍正从另一条街上拐过来。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停在街角上的马车,车上坐着的孟倾雪,正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医馆的方向。
武逍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天下还真是小,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个恶女。
看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武逍心中生疑,便悄悄躲在了一个巷口后面,顺着孟倾雪的目光,也好奇地朝那家医馆看去。
这一看,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医馆周围的墙角下、屋檐边,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十几条秸秆蛇和野鸡脖子,蛇信吞吐,正朝着医馆的方向聚集。
不止是蛇,还有六七只脏兮兮的老鼠,从阴沟里探出头来。
十几只拇指大的蜘蛛从墙壁上悄然爬下。
甚至还有几只黑褐色的蝎子,正挥舞着钳子,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
然而,医馆里飘散出浓郁的雄黄和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这些毒物踌躇不前。
武逍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是这个恶女的手段!”
“当初我被毒蛇咬伤,果然也是她搞的鬼!”
医馆内,李如意和李凌霄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王大夫给两人处理了伤口,涂上特制的药膏,又拿出两粒解毒的丹药让他们服下。
药力化开,两人顿时觉得身上火辣辣的刺痛感消减了许多。
“王大夫,多谢了,告辞。”李凌霄缓过一口气,对着王大夫拱了拱手。
“李老爷慢走,李小姐慢走。”
王大夫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到门口,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在凌城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一走出医馆大门,李如意便长出了一口气:“爹,我觉得好多了。只是,一想起刚才那个场面,仍旧是心有余悸。”
李凌霄的脸色依旧阴沉:“真搞不明白,那些蛇虫鼠蚁,为何偏偏追着我们不放。”
“爹,咱们还是赶紧回凌城吧,这三河镇太邪门了。”
“不错,先回庄子休整一番,再回凌城。”
李凌霄点了点头。
“等我恢复过来,定要让那小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李如意应道。
父女二人相互搀扶着,走下医馆的台阶。
巷口处,武逍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