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路口不远处有一处偏僻小院。
这院子不大,因着离北坡书院近,平日里往来的多是些埋头苦读的学子,反倒显得格外清静,少有闲人路过。
此刻,李凌峰正站在院门口,四下望了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丝毫没有察觉,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李大彪和赵二梆两个身影,正贼兮兮地探出脑袋,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李凌峰眼看四周没人,脸上浮现一抹淫邪,忍不住低声自语起来。
“婉柔,可比闵氏强上百倍!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娶了她!”
“闵氏但凡有婉柔十分之一的温柔体贴,我也就知足了!偏生是个母老虎,仗着娘家有几个哥哥,处处给我脸色看,家里没有一日安宁!”
“哼,你们不是要去寻孟倾雪那小贱人的晦气吗?正好,我便来此,与我的婉柔再续良辰!”
“呵呵!这次我给婉柔买了一个不要,婉柔一定会非常喜欢!”
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倒出两粒黑漆漆的药丸,眼也不眨地就吞了下去。
“嘿,这生龙活虎丸一下肚,保管我今日,再展雄风!”
李凌峰咂了咂嘴,似乎已经尝到了甜头,这才推开院门,闪身走了进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一个身姿窈窕的妇人,也来到了门前。
那妇人容貌妖娆,眼波流转间妩媚无限,脸颊上还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走到院门前,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这才抬手推门,也溜了进去。
林子里,李大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乖乖,这女人可真水灵,那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
赵二梆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李凌峰这孙子,倒是艳福不浅。”
李大彪有些不解:“我见过李凌霄那婆娘,虽说没这个刘夫人这般勾人,但也算得上是风韵犹存,模样不差。他怎么还非要跟这刘夫人搅和在一起?”
赵二梆低声道:“你小子就不懂了?没听过一句话么,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李大彪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个理儿!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天底下的猫,哪有不偷腥的!”
院内。
婉柔一进院子,便反手将院门轻轻插上。
她理了理衣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快步走进了屋里。
屋内的李凌峰正端着茶杯喝水,脸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婉柔一进门,看见他这副模样,眸子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
但那嫌弃转瞬即逝,随即成了柔情蜜意。
“李郎。”
婉柔柔声道。
这一声李郎,叫得李凌峰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连忙放下茶杯起身,一看着眼前的妩媚妇人,心神不由得一阵荡漾。
“婉柔!你可算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婉柔嫣然一笑,身子一软,便环住李凌峰的脖子,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李郎,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的心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你!”
李凌峰长长地叹了一声:“能与你在此相会,我这心里头,才算是得了些许慰藉。”
婉柔将头轻轻靠在李凌峰的胸膛上,声音幽幽:“只恨我这一生,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李凌峰感慨:“是啊!我也只恨,当初娶进门的人,不是你!”
婉柔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委屈:“他……他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每日瞧着他那张脸,心里便只剩下厌恶。”
李凌峰一听,咬牙道:“她又何尝比得上你的十分之一!那个黄脸婆,我恨不得现在就休了她!若不是她那四个兄长太过霸道,我早就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家门,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了!”
婉柔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嘴上却说得情真意切:“婉柔不求什么名分,只要能时时与李郎在一起,便心满意足了。”
李凌峰大为感动,握住她的手:“婉柔,你放心!此生此世,我李凌峰定不负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来。
那是一支做工精巧的步摇,金丝为托,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这支步摇,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的。我觉得,只有这样的好东西,才配得上我的婉柔。”
婉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惊喜地接过步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李郎,这已是你送我的第三件首饰了。每一件,都代表着你的心意,我定会好好珍藏!”
她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小心翼翼地将那金步摇收入了衣袖里。
李凌峰见她欢喜,体内的药力也开始发作,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婉柔,良辰苦短,咱们……可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婉柔抬起头,冲他妩媚一笑,吐气如兰。
“李郎,婉柔这便……陪你共度良辰。”
……
与此同时,院外墙角的树林后。
李大彪的耳朵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嘿嘿,有动静了,声还挺大!”
赵二梆也是眉飞色舞,侧耳倾听了片刻:“不错,听这声儿,两人玩得还挺花。”
笑闹过后,赵二梆收起了脸上的轻佻之色,转身从树林深处拖出了一架半旧的梯子。
“行了,别听了,该办正事了!”
李大彪也跟着站起身,低声笑道:“你说,明年今日,会不会就是这对狗男女的忌日?”
赵二梆白了他一眼:“咱们要是把事办砸了,那明年今日,八成就是你的祭日。”
李大彪干笑一声。
两人不再多言,抬着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