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房门,在闵氏含怒的一脚之下,门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掌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闵氏,心里也忍不住一丝好奇!
这女人怎么回事?反应比自己还大?倒像是她自己相公在里头偷人一样。
闵大郎几兄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凌峰!岂有此理!
屋里那个男人显然是他们的妹夫李凌峰,那被骂作“木头”的黄脸婆,不就是他们的亲妹妹闵青禾吗!
就连青面虎和许大茂都怔了怔,随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目光在闵氏铁青的脸上转了一圈,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闹了半天,闵氏,就是那个“木头”!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李凌峰和婉柔,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李凌峰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猛地一把推开婉柔,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一件外衫胡乱披在身上。
只是太过仓促,袍子下摆都没拉好,两条小腿肚子还露在外面。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闵青禾不是带人去找孟倾雪那小贱人算账去了吗?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婉柔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尖叫一声,赶紧扯过自己的衣裳,胡乱往身上套。
可越是心慌,手脚越是不利索,衣带系错了位置,露出了半截藕臂和一小片雪白的小腿。
闵氏一脚踹开正屋大门,看也不看,径直冲向侧室门口,再次抬起脚,狠狠踹了上去!
“哐当!”
侧室的门碎成了好几截,重重地摔在地上。
屋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侧室不大,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桌子,便只剩下一张凌乱的床榻。
床榻边上,正站着一对惊魂未定的男女,衣衫不整,满面慌乱。
闵氏冲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披着外衫、狼狈不堪的李凌峰,和他身边那个同样狼狈的陌生女子。
那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似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恨不得现在就抽出一把刀,把这对狗男女粉身碎骨!
还记得成亲之时,李凌峰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此生绝不纳妾,更不会在外面沾惹别的女人。
没想到,这些话,终究都是骗人的!
李凌峰看到怒发冲冠的闵氏闯了进来,一颗心直直沉入谷底,浑身都开始发抖。
婉柔更是吓得垂下头,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颊,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死去。
让李凌峰更加绝望的是,门外,他的女儿李柯,还有四个大舅哥,也一个个跟了进来。
闵家四兄弟此刻个个面色不善,捏着拳头,骨节捏得噼啪作响,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李柯,那双眼睛里,更是满是羞愤!
李凌峰嘴唇哆嗦着,刚想说点什么。
没想到,门口人影晃动,又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眼带青色胎记的汉子,正满脸玩味地打量着他。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子,则用色眯眯的目光在婉柔身上来回扫视。
后面还跟着两个一脸怪笑的壮汉。
最后,则是一个是身材有些发胖的男子!
当李凌峰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身上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如坠冰窟。
那人,赫然是刘掌柜!
婉柔也透过指缝,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刘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闵氏胸口剧烈地起伏,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恨意。
她二话不说,猛地冲上前,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凌峰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李凌峰的左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闵氏仍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重!
“啪!”
李凌峰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沫。
可他一动也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吭。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还手,那四个大舅哥能当场把他撕成碎片!
“李凌峰!你这个畜生!”
闵氏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颤。
“当年你求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此生只爱我一人,绝不纳妾,绝不沾花惹草!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勾当?光天化日,跟这个贱人行此龌龊之事,还敢在背后编排我是块木头?”
李凌峰的脸色惨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方才情不自禁的话,竟然被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屋子里其他人,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李凌峰颤声道:“夫人……夫人息怒!这……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解释?”
闵氏气得笑了起来,“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解释!”
她说着,又是两个耳光左右开弓,狠狠甩在李凌峰脸上。
李凌峰被打得眼冒金星,却只能连声央求,不敢有半点反抗。
婉柔本就吓得浑身发抖,此刻被闵氏当众一口一个“贱人”地骂着,更是无地自容。
她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她不敢抬头,生怕被刘掌柜看清自己的脸,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只求能蒙混过关。
闵氏打了李凌峰几巴掌,稍稍出了一口恶气,然后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