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锦衣,像极了来寻欢的富家公子,“你看那边。”
文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舞台上的花魁芷梅正翩翩起舞,眉眼间满是焦虑。旁边的舞女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芷梅姑娘的花期快过了,妈妈已经在找新人了……”
“她的执念,是永远做头牌。”文潇恍然大悟,“乘黄就是利用这点,把她变成了人偶?”
赵远舟点头,指尖凝聚起一丝水汽,轻轻弹向一个舞女——那舞女的脸瞬间裂开,露出里面的木头骨架。
与此同时,裴思婧站在一片演武场中,裴思恒正挥着长剑,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姐姐,你看我练得好不好?”他回头,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期待。
“思恒……”裴思婧的声音哽咽。
“爷爷说我体弱,担不起家族重任。”裴思恒的眼神黯淡下来,“可我也想保护姐姐,想让别人看得起我。”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黑色的箭,箭身刻着诡异的花纹,“崇武营的人说,用这个,就能变强。”
“猎影箭!”裴思婧失声惊呼,那是用阴魂炼制的毒箭,中者会被妖气吞噬,“你疯了?!”
“我没疯!”裴思恒忽然狂笑,“我变强了,他们就不敢再小瞧我了!”他拿着箭转身就跑,身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
“裴姐姐!”白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两人正站在观象台的角落,地上躺着一个布偶,布偶的脸与芷梅一模一样。
裴思婧捡起布偶,指尖触到布偶背后的鹿角印记,日晷的指针再次转动——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片冰原。
乘黄就坐在冰原中央的王座上,身形像鹿,却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闪着寒光。它看着裴思婧,声音像冰块碰撞:“你弟弟的执念,比你想象的深。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你把他变成了妖!”裴思婧的刀指向它,眼中怒火熊熊。
“是他自己想变成妖的。”乘黄笑了,翅膀扇起一阵寒风,“凡人的软弱,才是最可怕的诅咒。你以为他杀那些人是为了我?不,他是想证明,自己比你强。”
冰原忽然裂开,裴思恒的身影从裂缝中坠落,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被黑暗吞噬。
“思恒!”裴思婧尖叫着扑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
“这是他的选择。”乘黄的声音冰冷,“也是你的执念——你总以为自己能保护他,却从未问过他想要什么。”
文潇与赵远舟此时也赶到了,赵远舟周身妖气暴涨,水汽凝聚成巨大的水龙,直扑乘黄:“少废话!接招!”
卓翼宸的云光剑同时出鞘,冰夷族的灵力与剑气交织,在冰原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痕。刘泽祭出东皇钟,钟鸣震得乘黄的翅膀剧烈摇晃,凌妙妙的天启神力化作金色光网,将它笼罩其中。
乘黄怒吼一声,翅膀扇动,无数羽毛化作利刃射向众人。裴思婧的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利刃尽数挡下,眼中却含着泪——她终于明白,弟弟的执念,何尝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破!”赵远舟的水龙撞上光网,与乘黄的妖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原在摇晃中崩塌,乘黄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它看着裴思婧,忽然笑道:“执念不除,幻境不灭……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身影消散的瞬间,观象台的日晷停止了转动。众人回到原地,英磊正焦急地拽着绳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日晷差点就碎了!”
裴思婧看着手中的布偶,布偶的脸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捧飞灰。她深吸一口气,将长刀收回鞘中,声音虽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