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的硝烟尚未散尽,刘泽手持那块染血的黑袍碎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碎片上的祖巫气息虽微弱,却如同一根细针,刺探着三界的隐秘角落。黄帝轩辕氏走上前,玉圭轻触碎片,纹路亮起:“这气息……像是烛龙氏的残魄,却又带着混沌的扭曲。”
“烛龙?”刘泽心中一动。十二祖巫中,烛龙掌时间与空间,神通最为诡谲,若真是他的残魂作祟,便能解释黑袍人为何能操控混沌核心,甚至逆转轮回复活纣王等人。
炎帝神农氏俯身拾起一块混沌核心的碎片,眉头微蹙:“这核心中除了混沌之气,还有大量生魂怨念,且生魂的气息各不相同,似是跨越了多个时代。看来此人布局已久,绝非一时兴起。”
杨戬提着三尖两刃刀,从暗门方向返回:“暗门通向西海海底,水流中残留着同样的祖巫气息,但到三百里外的漩涡处便断了。”
哪吒火尖枪一挺:“管他是什么祖巫残魂,追到西海去,把他揪出来便是!”
刘泽摇头:“西海深处地势复杂,更有上古禁制,盲目追击恐遭埋伏。不如兵分两路——杨戬真君与哪吒三太子率一队天兵,沿暗门水道搜查,若遇漩涡便设下警戒,不可深入;我与黄帝、炎帝二位先祖,带少量精锐从海面潜入,借昆仑镜追踪气息,务必查清其老巢所在。”
诸神皆无异议,元始天尊与太乙真人已返回天庭坐镇,留下的诸神迅速分派完毕。刘泽将仿造的“镇狱钥”交给李靖,嘱托他带回天庭妥善保管,继续放出“钥匙已被夺回”的消息,以迷惑黑袍人。
西海的浪涛比往日更加汹涌,黑色的礁石在岸边矗立,如同巨兽的獠牙。刘泽踏着轩辕剑,与黄帝、炎帝的虚影并肩而行,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隔绝了海水的压力。昆仑镜悬浮在身前,镜面映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直指海底深处。
“这海底竟有如此浓郁的死气。”炎帝神农氏看着周围漂浮的鱼虾尸骸,周身百草之气流转,试图净化却收效甚微,“混沌核心虽毁,但其残留的邪气已污染了这片海域。”
黄帝轩辕氏玉圭一挥,一道金光沉入海底,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只见一片巨大的海底峡谷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石窟,每个石窟里都摆放着祭坛,祭坛上残留着未燃尽的香烛与血迹,显然是黑袍人用来祭祀混沌的场所。
“这里是……烛龙氏的沉睡之地?”刘泽看着峡谷尽头那座巨大的龙形石雕,石雕的双目空洞,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传闻烛龙死后,身躯化为西海山脉,魂归混沌,看来并非虚言。”
昆仑镜的红光忽然变得强烈,直指龙形石雕的腹部。刘泽三人对视一眼,悄然靠近,才发现石雕腹部有一道隐蔽的石门,门上刻着与混沌核心相同的符文。
“就是这里了。”刘泽祭出盘古斧,斧光轻挥,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画满了古老的壁画——有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神迹,有十二祖巫共同抵御混沌的大战,还有……一幅烛龙被蚩尤重伤的画面。
“原来如此。”黄帝轩辕氏看着壁画,恍然大悟,“烛龙与蚩尤本有旧怨,黑袍人若真是烛龙残魂所化,为何要助蚩尤破封?”
刘泽心中也泛起疑团,手指抚过壁画上蚩尤的脸,忽然发现壁画的颜料中混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前玉帝身上的混沌黑气同源。“这壁画是后来补画的!有人在篡改历史,挑拨烛龙与蚩尤的恩怨!”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黑袍人的身影缓缓走出,这一次,他额头的黑色晶石亮得惊人,周身的黑气中竟浮现出龙鳞的纹路。“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篡改壁画,挑拨祖巫与蚩尤的关系?”刘泽握紧轩辕剑,剑神诀运转到极致。
黑袍人冷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龙影,正是烛龙的形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龙影张口一吐,一股带着时间之力的黑风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石壁瞬间风化,仿佛经历了千年岁月。
“是时间风暴!”黄帝轩辕氏玉圭前挡,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此风能加速万物衰老,不可触碰!”
炎帝神农氏则祭出神农鼎,鼎中飞出无数仙草,仙草在黑风中迅速枯萎,却也挡住了风暴的攻势:“刘泽,攻他晶石!那是他的力量核心!”
刘泽会意,轩辕剑化作一道金光,穿透黑风,直刺黑袍人额头的晶石。黑袍人显然没想到他能突破时间风暴,仓促间侧身闪避,晶石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裂痕。
“吼——!”烛龙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黑气剧烈翻腾,“我要你们偿命!”他尾巴一甩,整个通道剧烈震动,无数巨石从头顶落下。
刘泽三人且战且退,退到石窟之中。黄帝轩辕氏趁机布下七星剑阵,七道金光锁住烛龙虚影的四肢;炎帝神农氏催动百草,藤蔓缠住龙尾;刘泽则祭出东皇钟,钟鸣声震得黑袍人头晕目眩,晶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更多的却是迷茫,“我是烛龙……我要复仇……我要……”
他的话语忽然变得混乱,身上的黑气时强时弱,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刘泽敏锐地察觉到,在那晶石裂痕中,除了混沌之气,还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那是祖巫本身的正气。
“他被混沌之气控制了!”刘泽心中明了,“他本是烛龙残魂,却被人以混沌黑气侵蚀,篡改了记忆,才会助纣为虐!”
“那又如何?”黑袍人(烛龙残魂)嘶吼着,晶石彻底碎裂,一股更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就算记忆是假的,仇恨也是真的!蚩尤害我沉睡万年,我定要让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