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虚影怒吼着挥斧劈砍,光柱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溃散。
“它的力量来自祭坛的血魂石,只要彻底毁掉血魂石就行!”老巫祝忍着伤痛,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玉佩,“这是九黎圣物‘镇魂玉’,能暂时压制血魂石的邪气!”
秦风接过镇魂玉,纵身跃上祭坛,将玉佩按在血魂石上。玉佩与石面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血魂石的红光彻底熄灭,那些被吸收的精血化作点点红光,飞回南荒各处——那是被守蚩者掳走的族人,此刻正在红光的指引下苏醒。
随着血魂石失效,蚩尤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渐渐消散在五灵光柱中。守蚩者们失去力量来源,瘫倒在地,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茫然。
年轻男子望着消散的虚影,忽然瘫坐在地,捂着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蚩尤大人不帮我们……”
老巫祝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孩子,蚩尤大人当年之所以战败,就是因为他被混沌气吞噬了心智。真正的强大从不是靠杀戮,是靠守护——就像刘泽大人守护六界那样,就像我们九黎族人守护这片南荒那样。”
他解开年轻男子的衣襟,露出心口处的疤痕:“你爹娘当年为了保护族人战死,不是为了让你复仇,是为了让你活着看到和平。”
年轻男子怔怔地摸着疤痕,那是他幼时被心魔草所伤留下的印记,当年正是老巫祝用镇魂玉救了他。此刻再看祭坛上的“蚩”字,那些扭曲的纹路忽然变得陌生——原来他一直追寻的,从不是什么荣光,只是被仇恨蒙蔽的执念。
秦风收起轩辕剑,看着被扶起的老巫祝和垂首的年轻男子,忽然明白刘泽为何要留下传承。六界的和平从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总会有被仇恨裹挟的人,总会有试图打破平衡的力量,但只要还有人坚守“守护”的初心,黑暗便永远无法得逞。
石炎用崆峒印修复着祭坛的裂痕,狐瑶则在给受伤的守蚩者包扎伤口。阳光终于穿透瘴气,照在祭坛顶端,那些“蚩”字刻纹在金光中仿佛褪去了戾气,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古老图腾——那是九黎族人耕种、狩猎、繁衍生息的图案,远比“蚩”字更鲜活。
“该回去了。”秦风对伙伴们说。
老巫祝拄着蛇头杖相送,走到密林边缘时,忽然对秦风说:“当年刘泽大人净化蚩尤后,曾在祭坛下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既往不咎,未来可期’。有些事,该放下了。”
秦风回头望向祭坛,阳光正沿着黑石的沟壑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他忽然想起洛阳城的稻浪,想起熔岩城新生的青草,想起归墟深处刘泽虚影的笑容——原来传承的终极,不是战胜黑暗,是让光明有机会在每个角落扎根。
南荒的风渐渐吹散了瘴气,远处的九黎聚居地升起袅袅炊烟,孩童的嬉笑声顺着风飘来,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守蚩者的阴影虽未完全消散,但秦风知道,只要六界同心,这点阴影,终将被阳光融化。
而在更遥远的时空缝隙里,一块模糊的镜面悄然亮起,映出南荒的景象。镜面旁,一个熟悉的身影盘膝而坐,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