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洛阳城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小花家的陶窑冒着热气,窑门口堆着几个雪人,是用魔界的黑土和天庭的云絮堆成的,鼻子是灵茶枝,眼睛是熔岩果,看着憨态可掬。
“秦仙长!快进来暖和暖和!”小花娘掀开门帘,手里端着一大碗腊八粥,粥里放了南荒的忘忧草籽、魔界的熔岩果干、蓬莱的灵茶芽,还有人间的红豆、糯米,熬得稠稠的,香气扑鼻。
秦风走进屋,身上的雪花立刻化成了水珠。石炎正蹲在火炉边,捧着个陶碗呼噜呼噜喝粥,嘴角沾着粥粒:“小花娘,您这粥比柳前辈的仙粥还好喝!特别是加了熔岩果干,甜得正好!”
狐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九尾轻轻晃动,尾尖沾着的雪花亮晶晶的:“墨麟说,魔界也下雪了,小血卫们正在灵茶田里堆雪人,还说要堆个跟石炎一样的,带着尾巴的那种。”
“敢取笑我?”石炎瞪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等开春了,我去魔界给他们露一手,堆个六界合一的大雪人,脑袋用昆仑的雪,身子用魔界的土,再插上忘忧草当头发!”
正说着,门外传来铃铛声。小花跑去开门,只见老巫祝披着厚厚的毡毯,身后跟着两个九黎青年,扛着一袋新磨的忘忧草粉:“给你们送‘暖岁粉’来了!掺在粥里喝,能驱寒,还是当年刘泽大人教我们做的呢。”
“老巫祝快请进!”小花爹赶紧接过草粉,往锅里舀了几勺,“今年的忘忧草收成好,这粉看着就细腻。”
老巫祝坐在火炉边,搓了搓冻红的手:“可不是嘛,九黎的孩子们学着人间的法子,给忘忧草搭了暖棚,冬天也能长。玄通前辈还说,要把这法子写进《六界农书》里,让各族都学学。”
“先生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春天很快就来了。”小花指着陶偶,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忘忧草会发芽,灵茶会抽枝,彼岸花也会开得更艳,我们又能去南荒、去蓬莱、去魔界玩了!”
秦风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刚踏上传承之路时的惶恐,想起黑风渊的硝烟,想起那些为守护和平付出的代价。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捧着陶偶笑靥如花的孩子,看着六界生灵在寒冬里互相惦记、分享暖意,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有了意义。
“等春天来了,我们先去昆仑。”秦风说,“看看彼岸花的新苗,再把你做的陶偶送给柳前辈。”
“还要去魔界!”石炎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糖画做的雪人,“我答应小血卫们,教他们做糖画雪人。”
狐瑶笑着补充:“还要去万妖谷,把那里的桃花枝剪一些,嫁接到魔界的熔岩河畔,说不定能开出红通通的桃花呢。”
老巫祝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南荒的图腾:“这个给小花,挂在陶窑上,能辟邪。等你们来,我让孩子们给你们编忘忧草花环,比狐瑶姐姐的还好看。”
小花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挂在窑门口,对着老巫祝的背影大喊:“我们很快就来!”
夜幕降临,洛阳城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秦风三人坐在小花家的炕头,喝着热茶,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是孩子们在试放过年的爆竹,噼里啪啦的,带着辞旧迎新的喜气。
“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子?”石炎望着窗外的灯笼,忽然问道。
“会更好。”秦风肯定地说,“灵茶田会更大,陶窑会更多,孩子们会认识更多字,知道更多六界的故事。”
狐瑶拿起小花做的“六界同心”陶偶,放在窗台上,让月光照在上面:“刘泽大人说过,春天总会如期而至。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春天,好好守护下去,传给更多人。”
窗外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小的脚印,是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留下的。脚印歪歪扭扭,却一直延伸到巷口,像一条通往春天的路。
“这个带给柳前辈!”小花把年糕塞进秦风手里,“我爹说,吃了年糕,一年比一年高,六界也一年比一年好!”
秦风接过年糕,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回头望了望洛阳城,雪后的城池在晨光里闪着光,陶窑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孩子们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清脆得像风铃。
“走吧。”他对伙伴们说,“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事要做。”
石炎和狐瑶点了点头,三人并肩踏上前路。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六界的每个角落:南荒的忘忧草在暖棚里悄悄发芽,魔界的灵茶田盖着厚厚的草席,蓬莱的灵泉水开始解冻,昆仑的彼岸花在雪下积蓄力量……
寒尽春生,万物复苏。
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个辞旧迎新的时刻里,在每个对春天的期盼里,在六界生灵共同走向的,充满希望的新程里。
这故事,属于过去,属于现在,更属于未来。它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变成忘忧草的芬芳,变成灵茶的甘甜,变成陶土的温润,变成一代又一代人心中,那永不褪色的温暖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