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场内心戏。
“cut!”
陈诚难得地带头鼓起掌来。他走到刘亦菲身边,亲自帮她撕开胶带,对众人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为妹妹而战。因为这样一个妹妹,她值得哥哥为她掀翻整个世界。”
他又看向谢霆锋:“霆锋,你刚才的表演也很好,正是因为茜茜给了你如此真实和有层次的反应,才把你衬托得更像一个能引爆核弹的混蛋。”
谢霆锋看着眼眶微红、还在角色情绪里的刘亦菲,由衷地说:“诚哥,我现在完全理解你改剧本的用意了。跟她对戏,我不用‘演’狠,她的反应自然就逼出了我的‘恶’。”
在接下来的追车戏拍摄中,意外频发却成就了经典。雨水将九龙城寨狭窄的巷道淋得油光发亮。陈诚驾驶着那辆标志性的福特野马,引擎咆哮着在湿滑的巷弄里漂移。
按照剧本,谢霆锋饰演的疯批反派谢子峰应该开着一辆日系跑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在一个急弯处,意外发生了——谢霆锋的车速稍快,轮胎压过一片湿漉漉的菜叶,车头猛地向陈诚的车尾甩去!
“我靠!”武指在对讲机里惊呼。
眼看就要真撞上,陈诚却像是脑后长眼,千钧一发之际猛拉手刹配合方向盘,野马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微小角度横移,让谢霆锋的车头擦着它的后备箱滑了过去,“哐”地一声撞在了旁边的竹制脚手架上。
“cut! cut!人没事吧?”执行导演的声音都变了调。
两辆车停下,谢霆锋惊魂未定地下车,看着陈诚。陈诚也下了车,检查了一下两车的刮痕,然后走到谢霆锋面前。
谢霆锋有点懊恼:“诚哥,对不起,我…”
陈诚却拍了拍他肩膀,指着摄像机回放:“看这个角度,这个意外比我们设计的更刺激。谢子峰就是个疯子,追车时失控才符合人设。保留这条,我们补几个你从撞毁的车里爬出来,更加气急败坏的镜头。”
谢霆锋一愣,随即佩服地点头。这条“意外”最终成了成片里极具张力的追车片段。
大陆酒店的戏份同样精彩。邓超饰演的经理温斯顿需要将一个装有金币和车钥匙的盒子,优雅地推给陈诚。很简单的一个镜头,邓超却要求重来了八遍。
“不对,感觉不对。”邓超摸着下巴,“这个推过去的力度,要体现出温斯顿对约翰·陈的尊重、试探,还有一丝看戏的玩味。轻了显得轻浮,重了显得无礼。”
陈诚耐心地坐在对面配合。
第九遍,邓超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动,将盒子以一道完美的直线,不快不慢地推到陈诚面前,停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同时,他抬眼看陈诚,眼神平静却深邃。
“perfect!”导演喊道。
邓超瞬间破功,跳起来得意地笑:“看到没?这就叫演技!于无声处听惊雷!” 全剧组被他逗得前仰后合。陈诚也笑着摇头,打开盒子,发现里面邓超不知道什么时候真塞了块巧克力金币。
章子怡的戏份更是惊险。她饰演的冷艳女杀手,与陈诚有一场在废弃工厂的遭遇战。这场打斗设计得非常写实,融合了柔术和短刀技巧。
开拍前,章子怡还在和助理说笑,商量晚上去哪家餐厅。导演一喊“action”,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危险,如同换了一个人。
两人缠斗,动作迅猛狠辣。在一个近身锁喉的镜头时,章子怡按照设计,膝盖应该顶在陈诚身侧的垫子上。但由于发力过猛,角度稍有偏离,膝盖实实在在地顶到了陈诚的肋骨。
陈诚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但台词和动作没停,完美地接了下去。
“cut!”
章子怡立刻松开,脸色都变了:“诚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陈诚揉了揉肋部,摆摆手,反而安慰她:“没事,子怡姐,你入戏深是好事。这条情绪非常对,而且这下的真实反应,比演出来的更好。” 他转头对导演说,“导演,这条可以用,我那个吃痛的表情很真实。”
章子怡又愧疚又敬佩。这场戏最终呈现出的那种搏命的真实感,远超预期。
谢贤的戏份更是让人见识到什么叫做大佬本色。他饰演的黑帮老大谢天豪,在别墅书房审问陈诚。张颂文饰演的清洁组老大在一旁待命。
开拍,谢贤墨镜一戴,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不需要台词,光是捻着雪茄的姿态,那种江湖大佬的压迫感就弥漫开来。他对陈诚说的台词,有一句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结果谢贤临场改词,他用粤语慢悠悠地说:“后生仔,你以为你系边个?(年轻人,你以为你是谁?)”
气场更强,更符合人物。陈诚立刻用眼神接住戏,没有丝毫迟疑。
拍完这条,谢贤对陈诚招手:“阿诚,过来。” 他指着监视器回放,“你看,你这个时候的眼神,可以再收一点。大佬当前,太凶就输了,要冷,要静,像看死人一样看他。”
陈诚虚心接受。一旁的张颂文也若有所思,他饰演的清洁组老大台词极少,他偷偷观察谢贤,学习如何用最少的动作和表情,撑起强大的人物气场。
张颂文自己的表演更是将“细节控”发挥到极致。他有一个在曼谷夜市处理尸体的镜头。清洁组高效且隐秘地处理了现场]。
开拍前,张颂文拉着道具组和导演讨论了半小时:
“尸体装进裹尸袋后,拉链拉到什么位置?下巴还是锁骨?”
“抬走时,两个人的步伐怎么配合才最省力且看起来最专业?”
“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是用特制溶剂擦,还是直接用一种粉末覆盖再清扫?哪种更符合这个组织‘人间蒸发’的设定?”
他甚至自己设计了一套简洁的手势指挥他的“清洁工”队员。拍摄时,整个过程快、静、准,没有一句台词,却让所有围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