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全村人都疼得慌。”
“那时候为了躲小日本,村里的牲畜都赶到山里的山洞里养着。山里黄土松,好挖洞,每天还专门派人去喂。村里的狗也多,小日本离村还有几公里,狗就叫个不停,比哨子还灵。”陈诚笑了笑,“可不知道谁家的猪没藏好,被小日本牵走了。大爷没敢当场发作,怕连累全村,就等了个把月,晚上揣着杀猪刀去蹲点,逮了几天,终于把那个小日本堵着了,一刀就解决了——我大爷也就会点庄稼把式,全靠胆子大。”
“你们村胆子也太大了!”谢霆锋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时候哪顾得上怕?”陈诚摇摇头,“我们村还有民团,都是自己人,不出去惹事,就守着村子。后来国民党过来,村里人一开始就反感——苛捐杂税多,还总欺负老百姓。南昌起义那时候,村里就有人跟着红军走了,那时候哪知道共产党能胜利?就觉得红军不欺负新兵,部队里的人都是贫苦百姓出身。现在村里还有两个开国少将的纪念馆呢,都是受国家表彰的英雄。”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彻底静了。吴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梅艳芳眼里满是惊讶,手里的勺子停在了半空;谢贤老爷子直点头:“你们村,真是藏龙卧虎啊!”
“1945年日本鬼子被打出去的时候,村里当兵的人就更多了。”陈诚接着说,“大家都觉得国家解放了,没仗打了,没想到1946年内战又爆发了。那时候国民党的苛捐杂税越来越重,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们村当兵的多,却没几个人知道,这些人大多都参加了红军。”
“文革的时候,我爷爷本来要跟老领导一起下放到东北,他怕老领导身体扛不住,厚着脸皮找了部队的老战友帮忙,最后和老领导一家一起回了村。那时候镇上的红卫兵敢来我们村闹?借他们个胆子!有回镇政府让我们虚报粮食产量,还让我大爷爷(当时的村支书)配合上报纸。有个傻屌镇长以为堆的谷子都是真的,爬上去拍照,结果‘哗啦’一下掉进去了——里面全是柴火,就外面铺了层谷子。”
陈诚想起这事就笑:“后来镇政府要抓我大爷爷去游街,全村人都站出来了,村联防队都是族兄族弟,全过来帮忙。我们村全姓陈,哪容得外人撒野?那时候村里还有以前留下的枪呢,他们敢动,我们就敢跟他们硬刚,最后啥事儿没有。”
“你们村还敢跟政府对着干?”吴京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们没理!”陈诚理直气壮,“我们本来就不同意虚报,是他们逼的。再说了,我们村在十里八乡,从来没受过欺负。清末的时候山里有土匪,别的村都被抢过,就我们村,土匪连靠近都不敢。还有抢亲的,有回我们村去接亲,碰到抢亲的,去的人个个带刀带剑,直接把人打跑了——我们村就没出过光棍!”
“那你们村的地是怎么来的?”梅艳芳好奇地问。
“都是我党分的,还有清朝的时候划的地界。”陈诚指着远处,像是能看见老家的模样,“祖辈选地方的时候特别会挑,后面靠着石头山,夏天不热;旁边500米就是大河,喝水、浇地都方便。山上都是樟树,风景好得很。现在村里好多从单位退下来的老人,都回去养老了。还有祠堂,是清末民初建的,在整个镇都是最漂亮的,村寨门和五六米高的围墙,都是当年在江西督军手底下当文书的祖辈凑钱修的——他后来看不惯官场,回家教书,还办了私塾,村里的孩子都在那儿读书,他家后人现在还在村里呢。”
“我靠,下次一定要去你们村看看!”吴京兴奋地拍了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