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卫队总部，地下三层。
一间特殊的问询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四壁和天花板、地板，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隔音，隔魂，隔绝一切外界的窥探。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金属桌。
龙战坐在桌子的一侧，神色平静。手腕上，扣着一个灰扑扑的手环——禁法锁。这手环能极大地限制魂力的运转，让他无法施展高阶的术法。但对他的身体和秩序核心，却没有任何影响。
桌子的另一侧，坐着三个人。
文枢坐在中间，面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个卷宗。他的两侧，是两个龙战不太熟悉的中年男子。他们穿着部落首领的服饰，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这两人，是北境同盟的中型部落首领，也是在龙战离开后，被提拔进入核心议事会的成员。
苏婉的光茧和封灵盒，被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特制隔离箱里。隔离箱上刻着监测符文，旁边站着两名执法卫队的高手，气息冷硬，眼神锐利。
墨渊、破军战狂等人，则被安置在隔壁的休息室里，虽然有人看守，但至少暂时安全。
“龙战统领。”文枢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他的语气程式化，没有丝毫感情，“首先，感谢你配合北境同盟的调查。接下来，我们将就你擅自离境、与灵界不明势力接触、携带高危物品入境等问题，进行问询。请你如实回答。”
龙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禁法锁虽然限制了他的魂力，但却无法束缚他的气势。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问吧。”
文枢翻开卷宗，目光落在第一页：“第一个问题。大约四个月前，你以闭关疗伤、处理万魂台后续事宜为由，离开龙牙城。你的实际去向是哪里？这次离开，是否得到了北境同盟议事会的正式授权？”
“灵界。”龙战没有丝毫隐瞒，“我的目的，是寻找对抗寂灭的方法，同时营救一位对北境至关重要的同伴——苏婉博士。离开之前，我曾与书生于、霜戟酋长等核心成员通气。但因为此事涉及跨界机密，且风险极高，所以没有进行公开的授权。”
“通气？”左侧的部落首领立刻抓住了关键词，语气尖锐地问道，“空口无凭！书生于总执事现在被停职审查，无法为你作证！你这种私下通气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北境同盟的基本章程！正是因为你的擅自离开，导致北境的最高决策层出现权力真空，才给了外敌可乘之机！”
龙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如果事事都要拘泥于章程，北境早在监察司的兵锋下，就已经覆灭了。我离开北境，是为了给北境寻找一条生路。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名部落首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文枢皱了皱眉，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在灵界，都接触过哪些势力和个人？具体的接触内容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你是否与灵界的叛逆组织‘蚀影’，也就是归一教派，有过交集？”
“我接触过灵界的本土巡逻队，也接触过一些情报贩子。”龙战的回答，保留了关键信息，“最重要的，是接触了一个专注于研究寂灭和上古遗迹的隐世学者组织。我从他们那里，获取了前往灵源古星残骸的途径，以及一些关于寂灭的研究资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至于归一教派，他们是我在灵界的主要敌人。我在灵源古星残骸，与他们发生过数次激战。我带回的苏婉博士和钥匙，都是从他们的手中抢回来的。我与他们，只有仇恨，没有任何合作！”
“隐世学者组织？”右侧的部落首领质疑道，“可有具体的名称？可有证据证明他们与归一教派无关？还有你带回的那两件物品，经过我们的初步探测，它们散发的能量波动，与近期北境周边出现的寂灭污染，有着高度的相似性！你如何解释？”
“学者组织的名称，涉及他们的隐秘，我不方便透露。”龙战平静地说道，“但我可以提供一部分他们的研究资料，作为佐证。至于那两件物品的能量波动——它们是用来研究和对抗寂灭的！与寂灭能量有接触，有相似之处，再正常不过！如果因为惧怕污染，就放弃研究对抗寂灭的方法，那才是真正的因噎废食！”
文枢看着龙战，眼神复杂。他继续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刁钻。
从灵界的具体经历，到能量物品的来源，再到与不明势力的接触细节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尖刀，试图从龙战的话里，找出破绽。
龙战的回答，不卑不亢。
关于灵界的经历，他如实回答，但隐去了深渊守望者的存在。关于苏婉和钥匙，他强调了它们的重要性。关于归一教派，他详细描述了双方的冲突，以及归一教派的邪恶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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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没有丝毫的破绽。
问询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文枢和两名部落首领，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旁敲侧击，试图让龙战露出破绽。
但龙战始终平静应对，滴水不漏。
渐渐地，龙战看清了三个人的态度。
文枢虽然主持问询，但他的提问，更多的是在履行职责。他的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显然，他对这些所谓的“证据”，也并非完全相信。
而那两名部落首领，则像是咬定了青山不放松，态度激进，言辞尖锐。他们似乎急于坐实龙战的罪名，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龙战的心中，渐渐有了判断。
这次的调查，主导者绝非文枢，更不可能是霜戟和血狂。而是北境同盟内部，那些新崛起的势力，或者是被外敌渗透的叛徒！
文枢，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执行者。
书生于被停职，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