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盛思源愣住了,脸“唰”地红了:“老……老婆?”
“数据分析显示,适当的亲密接触有助于缓解照顾者的压力。”房梓琪推了推眼镜,“我走了。”
她转身,和盛屿安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盛思源站在原地,傻笑起来。
“舅舅,你脸好红。”小念安说。
“有吗?”
“有!像……像苹果!”
“去去去,看电视去。”
“好耶!”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和盛启明细细的呼吸声。盛思源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小家伙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看什么看?”盛思源小声说,“我是你爹。”
盛启明眨了眨眼。
“叫爸爸。”
“……”
“叫啊。”
“哇——”
“好好好不叫不叫……”盛思源手忙脚乱,“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他赶紧冲奶粉,试温度,喂奶。动作已颇为熟练。小家伙吃饱了,满意地咂咂嘴,又睡了。盛思源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的小生命,忽然觉得——那些熬夜,那些疲惫,那些手忙脚乱,都值了。
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盛屿安和房梓琪正与技术团队讨论。
“……所以我认为,应该在东北、西北、华北同时启动三个试验点。”房梓琪指着地图,“这样能全面评估品种的适应性。”
“预算呢?”财务总监问。
“需要申请国家专项资金吗?”
“不需要。”盛屿安开口,“安屿自己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有这个能力。”盛屿安目光平静而坚定,“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选择。”
会议继续。电话响了,盛屿安接起:“喂?”
“闺女!”是甘肃的杨老爷子,声音洪亮,“俺们这儿下雪啦!你送来的麦种,都埋雪里啦!老话说‘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明年肯定好收成!”
盛屿安笑了:“老爷子,您保重身体。”
“好嘞!你也好好的!”
刚挂断,又一个电话进来。东北的赵德柱:“丫头!你寄来的设备到啦!那个什么……盐碱度检测仪?俺们正学着用呢!”
“李翠兰呢?”
“在这儿呢!”李翠兰抢过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屿安!俺学会用电脑啦!能给你发电子邮件啦!”
“真的?”
“真的!就是字打得慢……一个钟头打二十个字……”
盛屿安笑出声:“慢慢来,不急。”
电话一个接一个。云南的王小花,东北的张大山,北大的林晓阳——都是那些受资助的孩子。他们汇报近况,分享进步。盛屿安一个个接听,一个个回复,语气始终温柔。
房梓琪在旁边看着,轻轻推了推眼镜:“屿安姐。”
“嗯?”
“你像太阳。”
“什么?”
“太阳。”房梓琪认真地说,“自己发光,也照亮别人。”
盛屿安愣了愣,然后笑了:“你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洒进会议室,洒在两个并肩作战的女人身上,洒在桌上那些图纸、数据、计划上。这是平凡的一天,忙碌的一天,也是幸福的一天——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也像未来的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