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五一十说了。
陈志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空间里头的东西,品质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上一层楼。”盛屿安找着词儿,“是……稳住了。那种完美,特别稳。就像这些作物找着了它们最好的状态,而且能一直这么待着。”
她指着菜地里的西红柿:
“你瞧,这是用空间种子种的。往年还会闹点病,招点虫。今年一点儿没有。我尝过,味儿比去年还正。”
陈志祥摘了个西红柿,随便擦了擦就咬。
汁水“噗”地溅出来,酸甜恰到好处。
他三两口吃完,点头:
“是不赖。”
“但这还不是最奇的。”盛屿安拉他蹲下,指着辣椒株的根部,“你看这土。”
陈志祥凑近细看。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湿润。
但仔细瞧,能看见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在土粒间一闪一闪。
“这是……”
“我也不知道。”盛屿安说,“但我觉着,这是空间在……回馈。”
“回馈?”
“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十年了,咱们用空间帮了村子,帮了孩子,帮了这片山。现在,空间好像在说——够了,你们干得不错,我也该把最后的礼给你们了。”
这天下午,盛屿安做了个实验。
她从空间里取了三种种子:小麦、玉米、大豆。
每种十粒。
然后从自家菜地、王桂花家菜地、合作社试验田,各抓了一小捧土。
把种子分别种在三份土里。
不浇水,不施肥。
就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晾着。
她想瞧瞧,空间那种“稳当”的劲儿,会不会往外渗。
陈志祥看得直乐:
“你这叫哪门子实验?这叫瞎折腾。哪有种庄稼不浇水的?”
“试试又不要钱。”盛屿安白他一眼,“万一成了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全傻眼了。
三盆土里,嫩芽齐齐破土而出。
绿莹莹的,挺得笔直,跟排队似的。
“这……这也太快了!”陈志祥蹲下来细看,“才一晚上!”
盛屿安伸手摸了摸嫩芽。
触感饱满,生机勃勃。
她又小心扒开点土看根。
根系发达,白生生的,已经扎得挺稳了。
“不是长得快。”她轻声说,“是……适应力强到邪乎。这些种子,搁哪儿都能活,还能活到最好。”
她忽然想起空间古籍里有段话:
“万物有灵,相生相养。至善之德,可通天地。”
以前看不懂。
现在好像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三天后,实验结果更惊人了。
那三十株幼苗,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高矮一样,疏密一样。
叶片大小、颜色、厚度,分毫不差。
王桂花来串门,瞧见石桌上的盆儿,稀奇得不行:
“盛老师,您这种的啥仙草?咋齐整成这样?”
“试验品。”盛屿安笑。
“我能掐片叶子瞧瞧不?”
“掐呗。”
王桂花掐了片玉米叶,对着光仔细瞅。
叶脉清晰,质地厚实。
她凑近闻了闻:
“咦?这味儿……怪好闻的!清清香香的!”
她又跑去闻自家地里的玉米叶。
味儿淡得多。
“邪了门了……”王桂花嘀咕,“一样的土,一样的种,差这么多?”
盛屿安没接话。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当晚,盛屿安又进了空间。
这回她直奔竹屋书房。
那排古籍静静立在书架上。
她抽出最厚的那本《神农本草经注》。
这是空间升到二阶时冒出来的,里头好多外面失传的方子。
十年了,她常翻,每页都熟。
可今儿一翻开,她愣住了。
书页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润的、乳白色的光。
光里头,浮出新字迹。
不是汉字,是种很古老的符号。
但怪的是,盛屿安居然能看懂。
“这是……”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读:
“灵韵既满,反哺天地。种子可固本,水土可养元。赠予世人,福泽绵长。”
底下还有行小字:
“此乃最后馈赠。自此,须弥境隐,功德圆满。”
盛屿安手开始抖。
她明白了。
空间在告诉她:我能干的,到这儿了。这些好到顶的种子,是我留给这世上最后的礼。
从今往后,空间要“歇”了。
或者说,它活儿干完了。
从空间出来,盛屿安坐在炕沿上,发了半天呆。
陈志祥进屋时,瞧见她眼圈红红的。
“咋了这是?”
盛屿安把书里的话说给他听。
说完,眼泪“吧嗒”掉下来:
“它要走了。”
陈志祥坐到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不是走。是功成身退。”
“可我……我习惯了。”盛屿安哽咽,“十年了,每回遇上难处,我知道还有它托底。现在……”
“现在你有我。”陈志祥握紧她的手,“有孩子们,有全村人。咱们不用再指着它了。”
他擦掉她的眼泪,声音稳稳的:
“屿安,你想想。十年前咱俩刚来那会儿,除了这个空间,还有啥?”
“啥也没有。”
“现在呢?”
盛屿安抬起头。
窗外,村子灯火点点。
学校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