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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韩国庆的最后消息(2 / 3)

了?”

“我……”李大业抬起头,满脸是泪,“我爹……我爹要是还活着,也该……”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李安全判了十五年,在监狱里病了,没熬过去,三年前死了。

死前给李大业写了封信,就一句话:

“儿,爹错了。好好做人。”

王桂花也哭了。

想起十年前那个被蒙蔽的自己。

想起那些助纣为虐的日子。

汪七宝红着眼圈:

“毙得好!毙得好!我妹子……我妹子要是还全须全尾的……”

他妹妹当年被拐,虽然找回来了,但精神受了刺激,时好时坏到现在。

最平静的,是韩静。

她走过来,接过盛屿安手里的白菊:

“老师,我去吧。”

“你去?”

“嗯。”韩静点头,眼神清亮坚定,“我去警醒墙。”

盛屿安看着她。

当年那个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眉眼清秀、脊梁挺直的大姑娘。

“好。”

韩静捧着白菊,往村史馆走。

身后,人们默默跟着。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秋叶落地。

村史馆里,警醒墙前。

判决书复印件还在墙上。

韩国庆的名字,用红笔圈着,刺眼。

下面贴着他被捕时的照片——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韩静把白菊轻轻放在墙根。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各位叔伯婶子,弟弟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十年前,我被锁在这儿的时候,想过死。”

“我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克死弟弟,活该被锁。”

“是盛老师把我救出来,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

“是陈首长把韩国庆抓起来,告诉我:作恶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她顿了顿,眼泪滚下来:

“今天,报应来了。”

“韩国庆死了。”

“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能合眼了。”

李晓峰站出来,声音发哽:

“我爷爷说,当年韩国庆想强买我家祖传药方,我爷爷不卖,他就派人砸了我家药圃。”

汪小强也站出来:

“我爹……我爹当年给他运货,后来发现运的是孩子,想退出,被他打断了腿。”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出那些压在心底十年、不敢提的黑暗往事。

十年了。

这些伤,这些痛,这些见不得光的疤。

终于,能摆在太阳底下,说出来了。

盛屿安走到警醒墙前。

看着那束洁白的菊花,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韩国庆死了。”

她重复这句话。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提亮:

“但他死了,咱们得活!”

“还得活得比他好,比他强,比他光明磊落!”

“这才对得起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

“对得起咱们这十年流的汗,淌的泪,拼的命!”

王桂花抹着眼泪:

“对!咱们得好好活!活得敞亮!”

李大业站起来,眼睛通红:

“我爹错了,我不能错!我得让我儿子知道,他爹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汪七宝挺直腰板:

“我妹子虽然没好利索,但我这个当哥的,得给她撑起一片天!”

韩静挽住盛屿安的胳膊:

“老师,我要考美院。我要把咱们村的故事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盛屿安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陈志祥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走吧。”

“嗯。”

从村史馆出来,天已擦黑。

村里亮起了灯。

学校那边传来晚自习的铃声。

工厂机器还在轰鸣。

电商服务站的灯下,张明正教新来的小伙子打包。

合作社里,妇女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对账。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好像,又哪儿不一样了。

压在心头十年的那块巨石,搬开了。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轻快。

王桂花回家做饭,哼起了多年没哼的小调。

李大业牵着翠花的手慢慢走,低声说着肚子里的孩子。

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

胡三爷站在祠堂门口,望着天喃喃:

“列祖列宗……咱们村,这回真清净了。”

晚上,盛屿安和陈志祥坐在院里。

月亮又圆又亮,像面擦得锃亮的铜镜。

“十年了。”陈志祥说。

“十年了。”盛屿安靠在他肩上,“真快。”

“还记得咱俩刚来那会儿吗?”

“怎么不记得。”盛屿安笑了,“破仓库漏雨,你拿防水布补。孩子们饿得皮包骨,我偷偷从空间拿吃的——那会儿跟做贼似的。”

“那会儿就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现在到头了。”

“嗯。”陈志祥握紧她的手,“但不是结束。”

“是新的开头。”

远处传来狗叫声。

接着是孩子的笑闹声。

然后,是汪小强搞发明的叮当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成了山村夜晚最动人的曲子。

盛屿安忽然想起,十年前她重生那天,发过的狠誓:

“我要让他们,一个不落,全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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