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个笔记本,一个旧手机,还有几张内存卡。
“这些都是我偷偷留的。”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个本子,记录老人用药——实际用量和记录用量对不上,差了一半。”
盛屿安接过来翻开,字迹工整,日期、姓名、药名、剂量,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手机……”小孙开机,“里面有几段视频,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来。”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画面晃动,像是在偷拍。第一段:张美娟在分药,把一半倒进自己口袋。第二段:护工在打老人,老人缩在墙角。第三段:厨房里,厨师在切发霉的肉。
盛屿安看得拳头紧握。
“还有这些内存卡,”小孙说,“是我以前同事偷偷给的。她们也看不下去,但不敢说。这里面有录音,有照片,都是证据。”
陈志祥接过内存卡:“能复制一份吗?”
“可以。”小孙找出读卡器,“我帮您拷到u盘里。”
拷贝需要时间。盛屿安趁机问:“小孙,你知道……养老院死过老人吗?”
小孙手一抖:“您……您怎么知道?”
“听说的。”
“死过,”小孙声音发颤,“去年,一个姓赵的爷爷,心脏病,药被停了。半夜发作,没人管。等发现时……已经凉了。”
“院方怎么说?”
“说是自然死亡,”小孙冷笑,“其实……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赵爷爷儿子来闹过,但张美娟姐夫出面,压下去了。赔了五万块钱,了事。”
盛屿安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还有……”小孙咬了咬嘴唇,“上个月,一个奶奶摔倒了,腿骨折。张美娟不让送医院,说浪费钱,就让护工随便包扎。后来……伤口感染,发高烧。送医院时,已经晚了。”
“死了?”
“嗯,”小孙点头,“也是‘自然死亡’。家属呢?儿子在国外,回不来,委托亲戚处理,给了八万了事。”
拷完了。小孙把u盘递给盛屿安:“所有证据都在里面。盛阿姨,您……您真能扳倒他们?”
“能,”盛屿安握紧u盘,“我向你保证。”
“那……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先别露面,”盛屿安想了想,“换个地方住。钱够吗?”
“我……我还有两千。”
“不够。”陈志祥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钱,“拿着。”
“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盛屿安把钱塞她手里,“算借你的。等事情了了,你再还。”
小孙的眼泪又下来了:“谢谢……谢谢您……”
“别谢,”盛屿安站起来,“该我们谢你。有良心的人,不该被欺负。”
两人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盛屿安回头:“小孙。”
“嗯?”
“你这几天,手机保持畅通,但别接陌生号码。等我们消息。”
“好。”小孙重重点头。
走出出租屋,阳光有些刺眼。盛屿安眯了眯眼:“老陈。”
“嗯?”
“这回……”她掂了掂手里的u盘,“够他们喝一壶了。”
陈志祥接过u盘,装进贴身口袋:“接下来去哪?”
“回养老院,”盛屿安眼神坚定,“继续收集证据。等韩静和梓琪那边准备好——”她顿了顿,“一锅端。”
两人往回走,脚步很快,像在奔赴一场必须打赢的仗。
是啊,虽然他们年纪不小了,可心里那把火,还在烧着。
而且,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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