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上瞬间爆开十几朵血花!肩胛、大腿、手臂、侧腹……子弹撕裂衣物,钻入皮肉,带出大蓬的血雾!
但没有一发命中要害。
远介的枪口,在扫射中有极其细微的、精准到可怕的偏移——避开了心脏、头颅、脊椎。他要的不是当场击毙。
而是剥夺反抗能力。
“呃啊——!!”
伏特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壮硕的身体如同被砍倒的树般向后仰倒,重重摔在沙滩上。
鲜血从他身上多个弹孔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沙粒。
琴酒的情况稍好——他在枪响瞬间就做出了侧身规避的动作,但依然被三发子弹击中:左肩、右大腿外侧、左臂。
剧痛让他踉跄后退,但依然勉强站着,伯莱塔还握在手中。
可远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扫射停歇的瞬间,一枚墨绿色的圆柱体已经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琴酒和伏特加所在的位置。
高爆手雷。
琴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伏特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整个人向前扑倒,试图用身体掩护已经倒地的同伴——尽管这毫无意义。
“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沙滩被炸出一个浅坑,沙土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将琴酒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外的沙滩上。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以及逐渐散去的硝烟味。
伏特加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琴酒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大腿的弹孔还在不断渗血。他艰难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在血污和沙尘中死死盯着从树干后缓缓走出的身影。
远介。
光学迷彩作战服上沾满了沙土和海水,但步伐稳定得可怕。
他左手握着k18,枪口斜指地面。右手,则按下了腰间一个装置的开关。
“嗡……”
一阵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波扩散开来。
神经麻痹中和器启动——这是为了防止琴酒的临死反扑~远介从不低估敌人的后手。
然后,他从腿侧的弹挂包里,取出了那个来自朱奈瑞克的、装有记忆修改喷雾的金属罐。
走到伏特加身边。
蹲下。
按下喷射钮。
“嗤——!”
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笼罩了伏特加的口鼻。
远介连续喷了三次,确保剂量足够。做完这一切,起身,走向琴酒。
琴酒试图移动,试图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去摸掉落在身旁的伯莱塔——但远介的靴子,已经踩住了那把手枪。
“咔。”
轻轻一踢,伯莱塔滑出三米远。
远介弯腰,捡起枪,插进自己腰后的枪套。然后,他低头,看着躺在沙滩上、如同困兽般喘息挣扎的琴酒。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抬起脚,不紧不慢地,开始沿着琴酒逃亡时在沙滩上留下的血迹,向那片小树林走去。
一步。
两步。
步伐从容,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琴酒在他身后艰难地爬行。躯干和四肢的枪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痛彻骨髓,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沙滩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没有停下。
求生的本能,以及深入骨髓的骄傲,驱使着他向前。
哪怕爬,也要爬进树林。那里有阴影,有障碍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远介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拦。
他只是跟在后面,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如同一个耐心的牧羊人,看着受伤的羔羊在做最后的挣扎。
头盔的侧面,一个微小的红点无声亮起。
【录像功能已启动。
【画面稳定。视音频采集正常。
树林边缘。
琴酒终于爬到了第一棵树下。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四肢冰冷,意识如同潮水般时涨时退。
他听到身后那个缓慢、稳定、如同死神计数般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终于,停在了他面前。
琴酒艰难地抬起头。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落下来。
他看到了远介的脸——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冰冷如雕塑的脸。
看到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也看到了远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样东西。
一个用黑色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布条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正往下滴落。而更醒目的是——它正在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即使在夏夜的海边,也显得格格不入。
远介用左手握住布条的一端,右手抓住另一端,缓缓地、用力地,向外一扯。
“嘶啦……”
布条滑落。
月光下,那东西露出了真容。
一条鱼。
一条普通的海鱼,冻得邦邦硬,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惨白光泽。
鱼眼空洞地瞪着,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琴酒的思维,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无法理解。
枪呢?刀呢?任何像样的武器呢?
为什么……是一条冻鱼?
而远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手臂扬起。
冻鱼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琴酒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