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吓坏了,但不敢乱动他,立刻就用最高紧急频道,呼叫了组织在米花町附近的所有支援!同时,让兄弟们散开警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然后……我……我顺着岸边的血迹……那些血,拖了很长很长一道……进了旁边那片……黑漆漆的小树林……”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
“我……我一个人,拿着手电,顺着血迹往里走……林子很密,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似乎想把那恐怖的景象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但无济于事。
“琴……琴酒大人……他……他靠在……一棵树下……”
“妈的!”基安蒂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她赤红色的头发几乎要竖起来,眼睛瞪得血红。
“你他妈的能不能痛快点!婆婆妈妈的!琴酒到底怎么了!继续说啊!”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恐惧。
那外围成员被她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缓缓站了起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基安蒂的怒吼余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子,走到那个几乎要崩溃的外围成员身边。
她没有看基安蒂,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拍了拍那个外围成员剧烈颤抖的肩膀。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镇定下来的魔力,冰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安抚意味。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非常及时,也非常勇敢。在那种情况下,你的反应救了他们两个的命。”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继续讲完它。这里,我替你做主。”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脸色铁青的基安蒂和握紧了拳头的科恩,声音依旧平稳。
“没有人,会因为你报告了事实而怪你。”
“切!”基安蒂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猛地扭过头去,但终究没再发作。
科恩死死盯着贝尔摩德,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那个外围成员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轻拍,又听到贝尔摩德的话,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他大口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谢……谢谢您,贝尔摩德大人……”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决心,然后猛地睁开,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嘶喊着说出了最后的话:
“琴酒大人!头上……头上全是血!脸……脸都看不清楚了!身上也中了好几枪!地上……地上流了一滩……一滩……”
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形容词,只是重复着“血”,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