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
久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重新评估高桥远介的价值和威胁,也在暗中调整着自己的盘算。
许久之后
终于,朗姆那经过强自压抑、但仍能听出一丝震动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那个高桥远介……名下,注册有一家医药公司。”
”同时,他买下了东京都八王子市与西多摩市的旧军工山谷~“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强调某个可怕的联想。
“并且,他知道‘那个药’的秘密。”
“现在,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疑似雪莉的个体。”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加上,琴酒被袭击时,对方展现出的精准情报、强大火力、冷酷手段……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侥幸崛起的‘卖鱼佬’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但是,他的成长轨迹,从鱼贩—侦探—科技公司社长,在明面上,却又一清二楚,有迹可循,经得起最基础的调查。”
“而且,他的行事风格——用冻鱼这种充满个人羞辱色彩的方式处刑,跨越重洋威胁贝尔摩德杀无关记者——也与各国情报机构、大型犯罪集团那种组织化、程序化、目的性极强的作风截然不同。”
朗姆的投影,似乎在“凝视”着虚空,进行着高速的逻辑推演。
“我有预感……”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了什么的沉重感。
“这个高桥远介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大的、我们尚未知晓的秘密。”
”一个与boss身份,与aptx4869等级对等!甚至秘密等级在其之上的秘密!!!“
“一个能让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能让他;获取连我们都感到震惊的核心机密,能让他拥有袭击琴酒的实力,却又行事如此……特立独行、难以预测的秘密。”
会议室里,无人反驳。
就连最冲动、最想立刻复仇的基安蒂,此刻也紧紧闭上了嘴,眼中只剩下惊疑不定的杀意和……一丝隐隐的忌惮。
朗姆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酝酿接下来的指令。
“我最近,在东方的书籍上,新读了一句话。”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异样。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带着感慨的、深沉的审慎。
“很有感触。”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句话,用一种与他平日风格迥异的、近乎哲思般的语调说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但随即,他们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在完全摸清高桥远介的底细、挖出他所有秘密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是致命的愚蠢。
“所以,”朗姆的声音重新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人,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扫过宾加,扫过爱尔兰,扫过皮斯科,也扫过波本和基尔。
“包括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试探,甚至是远距离监视调整!”
”同时,取消雪莉的追杀令!“
朗姆着重强调:“谁敢违抗,私自去找这个高桥远介,不、除了高桥远介、还有雪莉,谁敢私下去找这两个人;暴露了组织的存在或意图……”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带着赤裸裸的死亡宣告:“一律,按叛徒处理!”
“格杀勿论!”
宾加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急切。
他满脑子都是“药”和“雪莉”,朗姆这“不得接触”的命令,等于堵死了他最快获取利益的路径。
但看着朗姆投影那不容置疑的威压,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来自boss意志的余威
他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那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关于这个高桥远介,”朗姆的声音恢复了有条不紊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幻觉:“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和调查方向。需要调动一些特殊的资源和渠道。”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安排,但那种成竹在胸的语气,让人不敢质疑。
“现在,各自回去,干好你们手头的事情。皮斯科,你那边和贝尔摩德配合的‘那个清理’任务,按原计划推进,但要注意,绝对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
皮斯科默默点头。
“其他人,保持静默,等待进一步指令。”
朗姆随即向boss发出最诚恳、最忠心的请示~”boss!??“
boss的声音在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响起:“贝尔摩德留下~其余人!
朗姆下达指令:“解散。”
命令下达。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基安蒂和科恩阴沉着脸,率先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卡尔瓦多斯看了贝尔摩德一眼,紧随其后离开了。
爱尔兰看了皮斯科一眼,皮斯科微微颔首,爱尔兰也转身离开。
宾加舔了舔嘴唇,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早已切换掉的、但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的那条冻鱼影像,也起身走了。
库拉索合上笔记本电脑,向朗姆投影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迈着精准的步伐离去。
波本和基尔几乎同时站起,两人目光有极其短暂的一瞬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凝重和警惕,然后迅速分开,各自走向门口,没有再看贝尔摩德一眼。
皮斯科慢慢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酒,放下杯子,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