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这个词。不是“远介君”,不是“高桥先生”,而是明确的关系定义。这是第二道界线。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兰!”柯南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那种伪装出来的工藤新一声线彻底崩坏了,底下透出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属于孩童却浸满绝望的嘶哑:“那个高桥远介,他很危险!他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你不明白,他——”
“工藤新一。”
小兰轻轻地叫了一声。
不是“新一”,不是“工藤同学”,而是完整的、连名带姓的四个字。
在这一瞬间,在毛利兰的心里,某个漫长的仪式完成了。
那个她等了很久、盼了很久、为之哭过笑过担心过的“工藤新一”,在这一声称呼里,正式宣告死亡。
留下的,只是一个住在隔壁房间的、需要照顾的七岁弟弟,江户川柯南。
电话亭里,柯南浑身一颤。
窗外的湿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一片特别大的颗粒“啪”地打在玻璃上,炸开成一朵模糊的水花。
寒意顺着电话亭金属结构的缝隙渗进来,钻进他的衣领、袖口、脚踝。
可他觉得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心脏最深处开始冻结,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听过小兰用各种语气叫他的名字:生气的“新一!”、担心的“新一……”、开心的“新一!”、害羞的“新、新一……”。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淡漠的、像在宣读一份过期文件般,叫出“工藤新一”。
“我在听。”他机械地说,声音已经哑了。
小兰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女孩眼神坚定,没有犹豫。
她想起远介说过的话:“兰,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你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的内心是什么?
是想要被认真对待。是想要不再被理所当然地抛下。
是想要一个看得见她的情绪、接得住她的不安、把她放在第一顺位的人。
是想要那种踏实的、具体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这些,工藤新一给不了。或者说,他曾经有机会给,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而远介君……确实神秘,背负着自己、柯南无法想象的黑暗。
小兰还记得,在那个spa店,自己亲口问过,那些把新一变小的,新一追赶的,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面对自己前所未有的恐惧;当时远介君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知道,交给我~
但他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