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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在战场上被敌人伏击、比看着战友死在眼前、比因为衰老被迫退役……更深刻的耻辱。
因为他辜负的不是任务,是信任。
远介走到杭特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此刻,远介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逆转回巅峰状态的杭特,感觉自己像个赤手空拳的新兵。
远介抬起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杭特完全可以躲开——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能轻松抓住对方的手腕,甚至反制。
但他没动。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朝自己脸上挥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诊疗室里炸开,回声撞在墙壁上,久久不散。
力道极大。杭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动,也没擦血。
远介的手指,几乎戳到杭特的鼻尖。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此刻,每根手指都绷紧得像要折断。
“你,”远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纹,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撕开的口子,“让我太失望了。”
不是怒吼,是低语。
但这句话的重量,比任何咆哮都更沉重,狠狠砸在杭特心上。
杭特低下头。金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几乎要将自己湮灭的愧疚。
他当然知道朱奈瑞克的价值。不是那个男孩本身,而是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记忆编辑药物的知识,是远介用来“调整”某些关键人物记忆的……保险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