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诚实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涣散,无法聚焦。嘴角有一道清晰的口水痕迹,从唇边一直延伸到下巴,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
她的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浅而急促,胸口起伏的节奏紊乱得像个坏掉的泵。
【生理数据实时监测接入】
【脑电波模式分析……θ波异常活跃,δ波间歇性爆发】
【血液成分快速分析(通过汗液代谢物推算)……】
【检测到高浓度异戊巴比妥钠代谢产物】
【检测到苯环己哌啶衍生物残留】
【检测到东莨菪碱成分……】
【综合判定:目标体内存在多种吐真剂及精神活性物质混合作用】
【警告:目标生理状态处于临界点】
【警告:神经损伤风险高】
【警告:心肺功能可能出现代偿性衰竭】
文字和数据像瀑布一样在远介的视野里滚动。
但他已经看不见了。
不,他看见了,那些信息通过视觉神经传入了大脑,但大脑拒绝处理它们。
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东西,在这一刻炸开了他理智的堤坝。
一股热浪——物理意义上能感觉到的、从脚底直冲头顶的滚烫洪流——猛地窜上他的脊椎,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思考、算计、权衡。
眼前实验室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
诚实的脸开始与另一张脸重叠——同样苍白,同样在火光映照下。
那是月影岛钢琴房的大火,是浅井诚实,那时还是麻生诚实,在火焰中弹奏《月光》的侧影,是她最后回头时那个解脱又悲伤的微笑。
然后是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从记忆深处直接炸响的。
钢琴声。《月光》第一乐章那些低沉、阴郁、带着不祥预感的和弦。
火焰的噼啪声。
建筑物倒塌的轰鸣。
还有……还有一个稚嫩却冷酷的声音,在某个黄昏,不,夜晚,用那种故作轻松的、令远介无比作呕的,带着侦探特有的分析腔调说:“我曾经,也杀死过一个人。”
是江户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