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沉稳,均匀,但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面上,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宣告终局的节奏。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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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三丁目,废弃厂房。
这座建筑在战后经济泡沫时期曾经繁荣过,生产过玩具、塑料制品、以及一些廉价的电子产品。但泡沫破裂后,工厂倒闭,设备被搬空,只留下这具混凝土和钢铁的空壳,在时光里慢慢腐朽。
厂房位于一条偏僻的小路尽头,周围长满了荒草,有些已经高过人的腰部。外墙的涂料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裂缝里爬满深绿色的苔藓。窗户大多破碎,玻璃渣散落在墙根,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锋利的光。
地下二层。
入口是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原本的锁已经被暴力破坏,现在用一根粗铁链草草拴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铁锈、泥土和某种陈旧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能尝到味道。
空间很大。
天花板很高,大约有六米,上面悬挂着一些断裂的电缆和早已停转的排风扇。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有些地方渗着水渍,形成暗黄色的地图状痕迹。没有灯,只有几盏便携式的应急灯被随意放在地上,光线惨白,在巨大的空间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晃动的光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
不是水泥,是土地。
真正的、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土壤,颜色深褐,有些地方因为潮湿而显得泥泞,有些地方则干裂出细小的纹路。土壤里混杂着碎石、生锈的螺丝钉、破碎的塑料片,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工业垃圾。
在这片土地的中央,立着几根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表面斑驳,有些地方的钢筋已经裸露出来,像死去的巨兽的骨骼。
而在其中一根柱子旁,摆着一张沙发。
不是破旧的废弃家具,是一张看起来还很新的、深棕色的皮质沙发。皮革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荒诞的对比。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工藤有希子。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她没有昏迷,但也没有完全清醒,像是被注射了某种温和的镇静剂,困在睡与醒的模糊边界。
而在沙发前方大约五米处,土地被稍微平整过的一块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