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窜起的一阵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战栗,像电流一样瞬间蔓延到四肢,让她指尖发麻,膝盖发软。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个距离现在并不遥远、却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的夜晚。
在那个诊所的地下二层里。
远介——那个当时才二十岁、年轻得几乎可以做她儿子的男人——将她压在金属躺椅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膝盖顶开她的腿,身体沉重地压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野蛮的侵略性。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不是欲望,不是冲动,是一种更冰冷的、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或者是在执行某种必要程序的……专注。
她挣扎过。
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只被困的野兽,嘶喊,踢打,甚至试图用头撞他。
但他只是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她的衬衫,纽扣崩飞,在木地板上弹跳,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最后的尊严让她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呜咽都憋在喉咙深处。
她记得他结束后的样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泪痕,嘴角有血,脖子上有掐痕,胸口和大腿内侧有更多的淤青和指印。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身体,搓洗皮肤,直到皮肤发红、刺痛。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那种被彻底剥夺了尊严、被当作物品一样使用后丢弃的屈辱。
比如那种对自身力量的绝望认知——在绝对的暴力和控制面前,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经验,都像纸一样脆弱。
比如……
身体记住了。
每当她想起远介,想起那个夜晚,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反应——心跳加速,呼吸变浅,肌肉紧绷,指尖发凉。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屈辱、愤怒、无力感,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刻入本能的……服从信号。
就像被烙铁烫过的皮肤,即使伤口愈合,也会留下一块永远敏感、一碰就会痛的疤痕。
有希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晨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不知道远介什么时候会联系她,不知道他会要求她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
但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就像现在,她只能站在这扇窗前,等待。
等待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给她下一个指令。